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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強暴後的第二天,蘋兒就開始在宋尚謙的書房中伺候他。她顫抖著向宋尚謙請安,宋尚謙笑容滿面,絲毫沒有愧疚神色。蘋兒儘管心中哀歎,卻也不敢表現出來,仍是盡心侍奉。宋尚謙要寫字,她就磨墨,口渴了,蘋兒便去倒茶。身為一個小丫環,蘋兒無可奈何,只能在暗地裡飲泣。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宋尚謙寫了一幅字,見時候已晚,道:「也該休息了。蘋兒,把這些東西收一收。」蘋兒輕聲應道:「是,老爺。」心裡舒了一口氣,急忙把案上文房四寶收拾好,想要早早回房,蒙頭大睡。對她來說,唯一盡早擺脫姦淫夢魘的方法,或許只有什麼都不想,任其淡化。
蘋兒把書房整理妥當,朝宋尚謙輕聲道:「老爺,您要睡了吧?」宋尚謙摸摸蘋兒的頭,笑道:「不急,不急。蘋兒,你把衣服脫下來。」
蘋兒擔心了一整天,正慶幸著未曾再遭侮辱,這時聽此命令,登時如置身冰窖,嚇得不停發抖,帶著哭音哀求:「老爺,拜託……蘋兒求你,別再這樣……」
宋尚謙臉色一沉,道:「你不聽話?」蘋兒被他一瞪,不禁打了個哆嗦,怯怯地低下了頭,低聲嗚咽:「老……老爺……蘋兒一向乖乖的服侍你,可是……這種事……這種事情,蘋兒不要……」宋尚謙哼了一聲,呼吸幾下,隨即臉色舒緩,微笑道:「小丫頭,真是賤骨頭!」竟不逼迫,背著手走出了書房。
蘋兒呆呆地站在房裡,兩腿忽然軟了,緩緩坐在地上,心道:「老爺放過我了?」
哪知才過一會兒,宋尚謙便帶了三個壯漢回來,向兩人吩咐道:「把她抓起來,衣服全部剝掉,一件也不許留著。這丫頭不識抬舉,給你們玩罷!
」這三人都是宋府的長工,個個年輕力壯,精力瀰漫,卻都是些粗人,平常做粗活,說粗話,行事更是粗魯,一聽宋尚謙這麼說,登時如狼似虎地向蘋兒撲來。
蘋兒嚇得失聲驚叫,連忙起身逃開。可是三個漢子包圍住她,很快便將蘋兒制住,有的抓手,有的抓腳,忽然一隻手用力一扯,把蘋兒的裙子給拉了下來,露出白膩粉嫩的小屁股。
那人呆了一下,叫道:「他媽的,屁股這麼白!」蘋兒又羞又怕,極力掙扎,伸手去抓裙子,一邊哭叫:「不……不要!」另有一人扳開她的雙腿,盯著她股間秘境瞧了一會兒,朝旁邊的同伴笑道:「你看,你看,我就說這丫頭沒碰過什麼男人,可沒錯吧?這麼漂亮的小,翠香那騷貨就沒得比。」蘋兒也沒留心他提到了翠香,只是不住哀求,叫道:「別看、別看啊!
啊……嗚嗚……討厭,走開!」
三個長工都是一身筋肉,膀粗腰圓,蘋兒根本抵抗不了任何一個,何況三個?不消片刻,蘋兒身上已經光溜溜地,衣裙鞋襪,全部被脫了下來。三個男人興奮地亂笑亂叫,六隻手在她身上肆意侵襲。其中一人褲子一脫,掏出肉棒,叫道:「我先來嘗嘗這小妞的味道!」對準蘋兒那尚未濕潤的私處,用力捅了過去。
巨棒緊緊壓迫著股間嫩肉,蘋兒不由得驚慌失措,拚命掙扎,嚇得眼淚汪汪,哭道:「不……不要……救命啊!啊、啊啊……」在蘋兒奮力扭腰躲避下,那肉棒只能徘徊洞口,到處亂戳,沒能取到準頭,尚未插入。旁邊一人也將那急色鬼制止,叫道:「喂,誰說你可以先了?這丫頭我早就想幹了,先給我!」那人罵道:「去你媽的,上次干翠香就是你第一個,這次還要?」另一人道:「爭什麼?反正大家有份,一個人干她的,別人就弄屁眼嘴巴,不就成了?」
蘋兒越聽越怕,再這樣下去,不知會被這三個大漢蹂躪成什麼樣子,驚惶之下,她瞥見宋尚謙微笑旁觀,連忙出聲哀求道:「老爺!蘋兒……蘋兒知道錯了!請老爺原諒蘋兒,我……我一定聽話了……啊、呀!」最後這聲驚叫,卻是她感到後庭劇痛,不知哪一人試著用手指插入她的菊門,令她疼得哀鳴起來。
宋尚謙狀甚悠閒,微笑道:「真的聽話?」蘋兒用力點頭,嗚咽道:「真的……」心想與其給這三人輪姦,還不如順著宋尚謙,畢竟他是個讀書人,不比這三個莽漢行為野蠻。反正厄運難逃,受苦少些也是好的。
宋尚謙瞇起眼睛,笑道:「那好。喂,你們都住手!」
三個長工雖然獸性已發,但是主人下令,不得不從,只得悻悻然地放開蘋兒。蘋兒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只覺羞懼難當,忍不住掩面啜泣,淚水一滴滴從指間落在地上。
宋尚謙撚鬚微笑,向那三人說道:「這個月的工錢,每人可以多領十兩銀子。你們下去罷。」三人一聽,登時喜出望外,向宋尚謙鞠躬哈腰地道謝,退了出去。宋尚謙轉而望向蘋兒,笑道:「蘋兒,過來替老爺寬衣。」
蘋兒心頭絞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強忍羞愧和淚水,替宋尚謙脫下了上衣,卻怎麼樣也不敢脫褲子。宋尚謙臉色一板,沉聲道:「蘋兒,你又不聽話了?」蘋兒大驚,慌忙道:「沒有,蘋兒……怎麼敢不聽話?」說到這兒,蘋兒又不禁掉下淚來,心道:「你這樣逼我,我能不聽話麼?」
她滿懷羞恥地脫了主人的褲子,見到那挺立的陽具,下體登時一陣抽搐,彷彿勾起了昨晚慘遭姦淫的苦楚。宋尚謙微笑道:「好,現在你趴在地上,把屁股聳起來,老爺要玩個隔山取火。」
蘋兒依言趴倒在地,纖腰施力,將屁股稍微抬高了些。宋尚謙道:「呸,不是這個樣子!」蘋兒已是羞懼之極,又不熟稔這些風月把戲,登時茫然失措,回頭望著宋尚謙。宋尚謙道:「上身盡可以趴著,下身可得要屈起腿來,像是跪著,這樣屁股才抬得高。看過狗兒辦事吧?就像那母狗的姿勢一般,懂了嗎?」
蘋兒顫聲應道:「是,蘋兒……懂了……」她依著宋尚謙的說法擺出姿勢,將圓潤的臀部翹起,忽覺悲從中來,受辱之餘,竟然還得學著畜生的姿態。宋尚謙卻十分高興,摸摸她的屁股白肉,笑道:「真是漂亮。哈哈,蘋兒,若是你真不聽話,白白送給那幾個低三下四的粗人糟蹋,豈不可惜?」
蘋兒含羞不語,淚水撲簌簌地落下,心想:「還不都是給糟蹋了,我……我已經完了……」
宋尚謙見她哭成了淚人兒,也不稍表憐惜之意,走到蘋兒後頭,捧著她柳腰圓臀,陽具直搗蘋兒私處嫩蕊,來回抽弄,盡情縱欲,呵呵呵地直喘,顯得受用之極。蘋兒第二次受到男人侵犯,仍是疼得聲聲哀啼,手指在地板上亂抓,偏偏什麼也攀不住。下體被宋尚謙的肉棒大力頂撞,只把她折騰得涕淚直流,幾次以為自己要昏了過去。
「啊、啊、老爺……放過我吧……」蘋兒痛苦地求饒,宋尚謙卻越聽越興奮,幹得格外起勁,喘呼呼地笑道:「叫得好,再叫幾聲罷。啊、哈哈,夾緊一點兒……哦……」他急速抖動腰間,讓陽具奮力插進蘋兒的嬌嫩幽徑,旁邊軟茸茸的少女體毛,不時輕搔他的陰莖,更使他渾身快活。蘋兒心裡痛苦不堪,身體卻慢慢被交媾的快感所盤據,逐漸忘卻了昨晚的破瓜之痛,晶瑩的愛液大量氾濫。
蘋兒感到身體發熱,又酥又癢,這使她感到強烈的愧意和羞意,卻又無法抗拒。她的下半身被宋尚謙恣意玩弄,上半身得不到任何愛撫,卻是十分空虛。蘋兒唔唔地呻吟著,雙手不知不覺地叉在胸前,手臂擠壓著嬌嫩的乳房,失神地嬌喘著,心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受不了了……我反抗不了老爺……啊……不要抵抗了……算了吧,我只是一個丫環……」
她這麼一想,恍惚之中,開始揉動雙乳,期望能給肉體帶來更大的舒適。自然而然,蘋兒的呻吟聲越來越浪蕩了。
宋尚謙抱著蘋兒的屁股,「隔山取火」干了好一陣子,搞得那粉臀汗淋淋地,兩腿間愛液洩漏。終於,他聽著蘋兒的婉轉嬌啼,自己也忍耐不住,呼叫聲中,把一股精液射進了蘋兒膣內。
「啊啊……」
蘋兒顫聲哀歎,嬌軀起了一陣小小的痙攣,霎時間全身脫力,側著頭,秀髮散亂,劇烈地喘息。
宋尚謙抽出汁水淋漓的陽具,站在當地,氣喘吁吁地道:「蘋兒,過來……給我擦乾淨。」蘋兒被幹得筋疲力盡,已經軟癱地上,空餘喘氣之力,但是聽到宋尚謙的號令,還是用盡力氣,爬了過去,跪在宋尚謙面前,用一雙小手擦拭他的肉棒,混合陰精陽精的汁液黏答答地,在她的手指間形成一絲絲的銀線。
宋尚謙滿意地笑了笑,道:「好了,現在幫我穿好衣服。」蘋兒一聽,急忙取來宋尚謙的衣物,心想他既然要穿衣服,今天這場凌辱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蘋兒替他穿戴整齊,細聲問道:「老爺,我……我可以穿衣服了嗎?」
宋尚謙道:「唔,你穿吧。」蘋兒如釋重負,連忙去拿自己的衣服,卻聽宋尚謙咳嗽一聲,道:「且慢,裡面的褻衣先別穿上。」蘋兒一怔,心道:「那……裡面什麼都不穿,這樣空空的,怎能……怎能……」登時臉色通紅,道:「老爺,這樣太丟人了……」宋尚謙哼了一聲,道:「怎麼?」蘋兒見他似要生氣,連忙住口,噤若寒蟬,把外衣、裙子穿上。
她身材嬌小,束了衣帶,頓時覺得胸口空空涼涼,低頭一看,衣襟間露出不少肌膚,真不知如何見人,不禁羞得臉上發熱,道:「老爺,那……蘋兒可以退下了嗎?」宋尚謙笑道:「等一會兒,你先去請兩位張爺過來。」
蘋兒身子一震,想起了昨晚張家兄弟凌辱春姐的情境,實在不願去見兩兄弟的面,不禁顫聲說道:「老……老爺……」宋尚謙道:「怎麼了?楞在那兒做什麼?快去啊。」
蘋兒臉色蒼白,輕輕地道:「是……是。」她退出書房,只覺天旋地轉,胸口一股悶氣湧上來,真想放聲大哭出來。她迷迷糊糊地走向兩兄弟所居廂房,在門外道:「張……張大爺、張二爺,老爺請兩位過去。」
張知德、張知方一齊走了出來。張知德道:「是什麼事?」向她胸口一看,嘴角忽然露出笑意。蘋兒知道他在看自己胸部,羞得低下了頭,道:「蘋兒不知。張大爺、張二爺,請……請往這兒來。」她話一說完,立刻轉身而走,像是引路,其實卻是忍不住想逃。
兩兄弟跟了上去,張知方向蘋兒苗條的背影瞄了瞄,心裡忽想:「這丫頭的背影,跟昨晚所見倒是頂像。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說不定……嘿嘿……」想著想著,張知方不禁揚起嘴角,舔了舔上唇,不自覺笑了幾聲。
蘋兒聽他笑得奇怪,心裡更覺不安,慌忙加快腳步,帶張知方來到宋尚謙的書房,道:「老爺,兩位張爺到了。」
宋尚謙拱手笑道:「兩位還沒就寢罷?可有打擾?」張知德笑道:「哈哈,這幾天是累了些,倒還沒睡。宋兄,有什麼事?」宋尚謙笑道:「且先坐下,我慢慢說。」三人分別就座。
蘋兒退到一邊,輕聲道:「老爺,蘋兒先下去了。」宋尚謙笑道:「慢著,慢著,你先留下,待會兒還要伺候兩位張爺呢。」蘋兒本想藉機離開,但是宋尚謙既然這麼說,只得強抑害怕,輕聲道:「是……是。」
宋尚謙笑了笑,朝張家兄弟道:「昨個兒小春服侍你們,可還周到?」
張知德嘖嘖幾聲,笑道:「周到極了!小春她……好,真是好,有她伺候著,咱們兄弟倆一整晚睡得可香。」張知方笑道:「宋兄,你真是有福,府上有這樣的丫環……哈哈,小弟真是羨慕、羨慕。」
三人對話曖昧,蘋兒聽在耳裡,只聽得又羞又氣,心想:「春姐人那麼好,竟然被這種人欺負!」心念一轉,又覺傷痛:「我呢,我還不是一樣?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想到剛才被宋尚謙姦淫時,身體竟然一度沉迷於快感之中,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忍不住肩頭顫動,幾乎落淚。
宋尚謙全然不覺,笑道:「小春只有一個人,要服侍你們兩個,未免難以顧全。蘋兒跟小春一向很要好,昨晚還在你們房外偷看,怕小春應付不來呢。」蘋兒大為震驚,沒想到宋尚謙連這個也瞧見了,眼見張家兄弟眼光投來,登時嚇得面無血色,忍不住手足顫慄。
張知方若有所悟,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昨晚我見著窗外有人。蘋兒,那果然是你了?」蘋兒腦袋一片空白,嚇得淚盈於眶,渾沒了主意,也不回答。
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蘋兒已經沒有任何抗拒之力了。宋尚謙讓張家兄弟把蘋兒帶回房裡,吩咐蘋兒好好「伺候」他們兩人。兄弟兩人道過謝,帶著孤立無援的蘋兒回房。
張知德一拉開蘋兒的衣襟,立時瞪大眼睛,跟著笑道:「看啊,這娃兒一副純潔可愛的樣子,裡面卻是光溜溜的,什麼也不穿,何其淫蕩……」蘋兒羞得連忙辯道:「不……不是的,是老爺、老爺他……」
張知方不等她說完,便將她推倒在床上,脫掉鞋襪,將她一隻小腳捧在眼前,啜啜啜地吻著,連聲讚道:「好一雙金蓮,柔若無骨,香噴噴、軟綿綿……像千金大小姐似的,嘖嘖,過癮!」蘋兒急道:「不……張二爺,不要這樣!啊、呀……大爺……別這樣摸……噢……啊……」卻是張知德按耐不住色心,揉起了她小巧的乳頭。蘋兒好不容易收斂住的眼淚和愛液,又再次決堤了。
兩兄弟前仆後繼,一個晚上下來,蘋兒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強暴,體內注滿了男人的陽精,柔弱的牝戶被抽弄得一片狼籍,不住聲的呻吟哭喊,幾乎要沒了氣。
不知是第幾次,當蘋兒被張知德幹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她在淚眼朦朧中,忽然看到身旁多了一副赤裸的胴體,躺在床上,美麗的臉龐朝著她望。蘋兒眨眼細看,一陣愕然,頓時驚叫出來:「春姐!」
春姐露出一個悲哀的微笑,輕輕搖頭,低聲道:「蘋兒,你……你也逃不過……」她是被張知方帶過來的。
蘋兒心中一陣酸楚,哭泣聲中帶著哽咽,強烈的羞憤感重新襲上心頭,令她幾乎想要自盡。張知方跨在春姐身上,轉頭笑道:「哥哥,這下咱們不必搶,誰都可以玩個盡興了。」張知德笑道:「好好,妙極!」兄弟分別欺凌著兩個弱女子,廂房之中,春姐和蘋兒的哀鳴交織迴盪,淫靡絕倫。
恍恍惚惚地過了好幾天,蘋兒仍是難以平復情緒。遭受肉棒蹂躪的痛苦不斷在腦海中重現,使她感到強烈的怯懼和羞恥,看見宋尚謙、張家兄弟時,感覺尤其強烈,淚水不時在眼眶中打滾,生怕隨時可能再遭欺凌。
往後的日子裡,宋尚謙幾乎每天都要在蘋兒身上縱欲一番,張家兄弟則時有時無,但是每次有所行動,十九都是把春姐和蘋兒一併捉來,漫漫長夜的輪姦,而且還讓兩女互相玩弄,以增淫興。有好幾次,蘋兒都是在春姐的豐胸上昏睡過去,早上又被兩兄弟的肉棒給抽醒。
宋夫人對蘋兒的眼光,也變得頗為嚴厲,那自是擔心宋尚謙寵愛蘋兒年輕嬌美,怕自己地位有所動搖。蘋兒身處宋府之中,時時刻刻害怕主客凌辱,又受夫人白眼,連在下人之中,也常被幾個知情的長工僕役騷擾取笑,春姐又身受同樣命運,心中委屈氣苦,無處訴說,只有時常躲起來偷偷地哭,歎自己命運多舛,心想:「丫環、丫環……當一個丫環,竟是這等低賤?」
如此又過了十來日,一天大清早的,蘋兒和平常一樣,來到宋尚謙書房,房中卻一個人也沒有。蘋兒轉到廳上,也不見宋尚謙,卻見一個丫環正拿布擦著桌椅。蘋兒問道:「玉蘭,你見到老爺麼?」那丫環玉蘭抬頭應道:「老爺?老爺跟張大爺、張二爺一早就出門啦。」
蘋兒奇道:「都出門了?上哪兒去呀?」玉蘭說道:「你不知道啊?今個兒是紫緣姑娘的生日,老爺他們都跑去水燕樓啦。聽說有個什麼王爺的世子,也大老遠從洛陽趕了過來呢。好像還有一位京城的大官,今天要到錢塘來。街上怕是熱鬧得很呢!」
那水燕樓是西湖邊的一所妓院,當今杭州風月女子,以水燕樓的紫緣最為芳名遠播,在杭州人盡皆知。紫緣才貌雙全,通曉樂理,尤其彈得一手精妙琵琶,卻是賣藝不賣身,許多達官顯貴慕名而來,無一能成入幕之賓。蘋兒久住杭州,也知道每當紫緣生辰,那就是杭州冠蓋雲集之時,不知有多少大人物前來祝賀。
她聽得宋尚謙等出門,登時想到,這一日免去了受辱之虞,心中一舒,輕聲道:「那很好啊。」慢慢走出廳外,來到了院子裡,望著晴空萬里,忽然一陣難過:「紫緣姑娘是青樓女子,可是人人尊敬,反倒保得身子清白。
我……我在這裡當一個丫環,卻是任由老爺他們予取予求,豈不是……比妓女還不如……」
自傷自憐了一會兒,一個念頭猛地閃過蘋兒腦際:「老爺他們都不在?
那今天就沒有人來看著我了,我……」她望著湛藍的天際,浮雲淡如輕煙,心裡起了一個主意:「再待在府裡,也只是給人欺負,不如……不如趁著這機會逃走,再也不要回來了!」
一想到要逃離宋府,蘋兒的心怦怦地跳,眼前彷彿出現一道曙光,黑暗中光明乍現。她越想越對,趕緊回到自己房裡,準備收拾衣物。但是轉念一想:「我要是帶了個包袱出去,萬一給府裡人撞見,那就洩漏意圖了。」當下捨卻其他雜物,把平日存下的銀兩都收在荷包裡,帶在身邊,算算也沒多少銀子。
蘋兒深深呼吸幾下,心情興奮極了,暗想:「要到哪裡去?不管了,先離開了再說……就這樣走了嗎?啊,應該找春姐一起……」她跑出房外,四下找不到春姐,向玉蘭疑問,才知道宋夫人帶著春姐出去遊玩了。蘋兒微覺失望,心想:「這麼好的機會,春姐卻不能一起走……可是夫人也不再,那要逃走,機會更大了。還是走罷!要是我日後平安,再回來接春姐走……」
下定了決心,蘋兒不再猶豫,悄悄來到宋府大門,輕輕把門開了一道縫,斜身走了出去,將門關上。她望著眼前的街道,又是欣喜,又是不安,心想:「如果留在錢塘,說不定又會被府裡人見到。回蘇州麼?不……不行,張大爺他們住在蘇州……啊,去揚州吧?春姐不就是揚州人嗎?」
乍離宋府,蘋兒有如飛出籠子的鳥兒,雀躍不已,急步向街上奔去,急欲擺脫這充滿淫慾的是非之地。當她快步離開之際,卻沒有察覺,身後的大門呀呀地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