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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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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切都顯得非常地容易,因為雯長得非常的漂亮,珍妮把她的頭髮剪成齊肩高,並且染成了黑色。她的嘴唇塗上了紅色的唇膏,看上去像一個初次進入社交的少女。

  儘管她比雯要高一點,而且還要胖一點,然而按照歐洲人的標準來看,她則顯得非常地纖細和矮小了。雯的皮膚是黃色的,而珍妮的皮膚是鮮亮的乳白色,她將粉紅色的粉底撲在臉上,看上去有點紅潤了。珍妮的皮膚上有金紅色的細小絨毛,所以她的皮膚顯得沒有東方女孩子的皮膚光滑,但是在燈光下看去,則看得沒有那麼真切。

  只是在把她的體毛染成黑色時,她才感到了一些羞愧。這有點奇怪,在她無事可幹時,她就感到侷促不安,但是現在不同了,她有大事要去做。她的精神一下子自由和輕鬆起來。在冥冥之中,她覺得她會有一個計劃,而在實施這個計劃時,又一定會得到幫助。總之,她會贏得這個挑戰,她要把威爾從這杯毒酒中解救出來。

  她知道,她不能離開老城區,不能讓威爾就這麼死掉,即使要死也要和威爾死在一起。她當然也不能讓雯成為人質,以雯的磨難去換取他們的美好生活。但是在她營救計劃的最初階段,她需要要的幫助。她要告訴雯,在她進入唐區時,她該如何與費聯繫,費將會幫助她,帶著朋友們來支援。

  「沃爾夫在唐區時要別人稱呼他威爾。」珍妮小聲地說,「但是,他在這裡不叫威爾。」珍妮不知道為什麼威爾在老城區要用別名,雖然她最後終於非常尊敬他服從他,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珍妮和雯被一位老闆僱傭了,這位老闆現在在廣場邊上搭了一個表演棚,威爾正被吊在邊上示眾。廣場四周已豎起了許多這樣的臨時棚屋。從今晚直到明晚將會有許多人彙集在廣場,因此人們可以在大事情發生以前,先在棚裡消遣一番。

  表演室是由帳蓬搭建起來的,裡面有一些座位,座位前面是一個舞台,舞台上有一塊薄絲製成的幕布,座位後面裝了一些探燈。來的觀眾將付錢去看女孩子們表演的精彩節目。在所有的節目都結束之後,女孩們能得到全部收入的百份之十五。她們只得希望在這不多的時間裡,能夠賺夠所需的錢。珍妮要接受挑戰,要籌得雯所說的那些錢,這已是僅有的一個機會了,她們只有努力去做。

  珍妮對她將要做的事很不熟悉,但是正是由於她的不熟悉,使得她做這件事更加自在。這就像一個真實的現實,反而它是不真實的。她沒有做過這些事,她也就沒有任何的負擔。但是儘管這有點奇特,但卻非常地生動。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夢幻?她清醒過來時想。

  兩個女人小聲地在一起說著話。

  「我自己無法獨立地完成挑戰。」珍妮小聲地說,「亞瑪貞人可能會抓住我,而且沃爾夫也會反對我這麼做。」

  「我想他會反對的,」雯說。

  珍妮看著雯。「他不體諒我。」珍妮輕輕地說,「妳和他做過那種事,但是他沒有和我做過,他不願意和我做。」

  「那麼他為什麼冒著生命危險救妳呢?」

  「因為有一個人,我們兩人都是她的朋友,沃爾夫非常喜歡她。他答應過她要把我救出來,送我回家。」

  「她愛妳?我是說妳這個朋友。」

  「從她的角度去看,我想是的。」珍妮說。

  雯沈默了片刻,一直考慮著珍妮剛才所說的話,想著她自己所經歷過的一些事情,以及她所瞭解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這就是說,妳喜歡女人?」雯突然狡猾地問道。

  珍妮猛地一驚。「我不喜歡女人。」她硬梆梆地說。

  「儘管如此,妳還是喜歡女人的身體。」雯堅持說,她的臉上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有時我覺得男人有點可怕。」珍妮將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同女人做,則顯得非常地輕鬆,非常的溫柔,和非常的深情,可兩者比較起來,我還是喜歡男人。確實,我與女人做這種事做得很少,說實在話,只與兩個人做過,其中一個就是讓沃爾夫來救我的那個親密的朋友。然而我們沒有在一起的時間大概有三年了。我的意思是,沒有做為一個情人。」

  「沃爾夫也是她的好朋友。」

  「是的。」

  「也許在唐區的人的生活並非不同於老城區。至少沒有達到我所害怕的那種程度。」

  「哪裡的人都一樣。」珍妮說。

  「如果當妳發出挑戰時不想被人認出來,」雯連續不停地說,「你要化化妝了。」

  「怎麼了?」

  雯作了解釋。當珍妮明白後,她感到自己的血一下子幾乎都凝固了。她不可能贏,可是若她放棄,那麼她永遠有良心的負擔。但不管怎樣,她都需要錢。這時,雯說了,她們將如何去弄錢。

  「我也是既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雯小聲解釋道。「但是比較起來,我更喜歡女人。我與沃爾夫做愛時,雖然他很猛烈,我感覺也很好,但這僅僅使找更增加了對女人撫愛的需要。我親愛的珍妮,男人們頂喜歡看女人們在一起玩性遊戲。如果妳真的很想救那個不喜歡妳的男人,那麼也許我能幫助妳。如果妳對我所說的這個主意不感到厭惡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做性玩樂的遊戲,而且當我們在觀眾面前這樣做後,我們就能在短時間裡籌到足夠的錢去為挑戰做準備。」

  「妳和我?」珍妮小聲地問。

  「對,妳和我。」雯輕輕地說,她的聲音柔軟得像夏日的夜空,甜得像流過心房的蜜汁。

  珍妮盡量將自己打扮得像雯一樣,她們冒充一對姐妹,好使別人誤以為她們是一對亂倫的同性戀姐妹。她們每表演一場是二十分鐘時間,每場之間有十分鐘的休息,這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也是為了觀眾換場的需要。一個晚上的表演只有幾個小時,她們必須在這幾個小時內賺到足夠的錢。表演棚老闆自己兼著拉客的小弟,大聲地向過路的人群叫喊著,要他們進帳篷來觀看豐富多彩的表演。

  帳蓬裡很快就坐滿了觀眾,他們將觀看今晚的第一場表演。她們兩人將赤裸演出,只留下幾樣為表演用的道具。珍妮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奇特,奇特得就像今晚上所發生的事一樣令人不可思議。她的嘴唇、奶頭,以及手和腳的趾甲都被塗得鮮紅、鮮紅的。她的頭髮和體毛染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像一隻年輕的雄貓身上的毛一樣,似黑色又不像是黑色。她和雯曾計劃著她們要做些什麼動作,但是她們已經沒有時間去排演了。不管怎樣,她們都必須盡心盡力表演好,這樣,觀眾們在看完她們的表演離開時,才會有口碑傳開,這場表演很值得一看。

  這將是一場獨幕劇。表演者是一對姐妹,一個很羞怯,另一個很膽大,一個顯得天真無邪,另一個顯得老練成熟,一個是指導者,她指導著每一步動作,另一個是她指導的接受者。

  雯是指導者。

  表演要開始了。珍妮的心都提到喉嚨上,她聽到了台下觀眾們發出的飢渴的沙沙聲,他們正熱切盼望著下面的色情表演。珍妮幾乎由於羞愧而要癱坐下來。她不應該在這些觀眾群前表演;她不應該在他們面前赤身裸體,她也不應該當著其他人的面去擁抱女人,她更不應該在如此粗俗的性表演中展示自己的陰戶。

  但是,一切都是為了威爾。

  音樂響了起來,珍妮看見舞台另一頭的雯,雯對她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薄絲製成的幕仍掛在舞台上,後面的探燈透過薄薄的布幕照射到舞台上,在燈光中,她們走上了舞台。舞台下仍是黑鴉鴉的一片,觀眾們坐在位子上,等待著表演的開始。這時,她們開始一件一件脫起衣服來。

  她們側身對著觀眾,用一種非常誇張的姿勢脫著身上的衣服。她們先是非常精彩地用手做出搖晃動作。然後將短裙脫了下來。接著,她們倆人坐到了地板上,同時抬起一條腿,把上面的長筒襪脫了下來,然後又抬起另一條腿,做著同樣的動作。最後,她們脫下內褲扔到一邊。

  從觀眾身後的探燈照射出的燈光,照在這兩個女人身上,已看得不是那麼真切了,但是觀眾很清楚地知道,她們倆人全都裸露著,而且遮擋的絲幕終於移開的。他們花了錢,就要看到裸露的肉體,而不僅僅是模糊的影子,但即使是這模糊的影子也很具有誘惑力。

  台下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只有當雯出場開始作精彩表演時台下起哄的尖叫聲才停了下來。雯慢慢地從幕後走了出來,一下子她赤裸裸的胴體清楚地暴露在觀眾面前。她輕巧的身體上塗了一層油脂,在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明亮的光澤。雯顯得非常漂亮。觀眾們不斷發出讚賞的「噓噓」聲,並同時用力鼓起掌來。

  雯撫摸著自己,然後抬高一條腿,自憐自愛地欣賞起來。她轉過身,背對著觀眾,做著好像是從窗戶,也許是小孔上偷窺她「姐姐」的樣子來。當雯將她裸露的屁股有節奏地翹向觀眾時,他們發出了欣賞的叫喊聲。

  珍妮仍在絲幕的背後,她似乎聽到了妹妹的呼喚,醒了過來。珍妮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沿著幕走了過來。她已是脫得精光了。雯優雅地跑過去,拉住珍妮,吻了一下她。然後,她們來到了舞台中央兩張並排放著的椅子前,坐了下去。她倆的手纏繞在一起,而兩人的膝蓋卻端端正正地併攏著。雯將頭靠在珍妮的肩膀上,珍妮則伸手撫摸著雯的頭髮。雯親吻起珍妮來。

  雯親吻著珍妮。這是一種舞台式的親吻,雖然她們表演得很認真,但也只不過是嘴唇接近後的一種親吻動作。然而,由於探燈集中照射在她們身上,她們看不到觀眾的表情變化。珍妮又感到了一種新的茫然的恐懼。

  珍妮能感覺到燈光照射到身體上的熱量,而且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發花,她只得將眼光別轉過來,看著雯。她聞到了身上塗抹的油脂混雜汗漬後散發出的特有氣息。她能聞到頭髮上的染料氣味。她想如果她的鼻子在腹股溝的話,她也一定能聞到陰毛上的染料氣味。不知怎麼回事,她覺得這些染料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擾亂她的心,比她裸露的身體,比她特別的性展示,甚至比起與這個來自老城的幾乎還很不瞭解的女孩做一些性探索還要強烈。

  她的下體再也聞不到她溫和的體味,以及由於身體興奮而排出的體液氣味,那裡有的只是化學品的氣味。如果只是氣味,那麼,還有什麼男人會有興趣呢?眼淚湧上了她的眼睛,慢慢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珍妮不該不適應這一切,不該覺得它好笑。這只能怪時間不容她去等,現在的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在她渡過難關之前,她只得委屈自己。

  雯親吻著珍妮。珍妮雙手撫摸雯的額角,再整理起她的頭髮來,然後珍妮回吻了雯。她們的嘴唇像盛開的花瓣一般鮮艷,她們的吻熱烈而深沈,像一對情人般纏綿悱惻。她們在親吻,她們開始了相愛的過程。

  珍妮的乳房晃動著,觸到了雯的乳房,雯鬆開珍妮的嘴唇,用兩隻小手捧著珍妮的頭,她用滑稽的腔調對珍妮說著話,然後指著她們的乳房怪聲怪調地笑起來。珍妮握住自己的一個乳房伸向雯,就好像在向雯詢問些什麼,雯調皮地笑了,也伸手握住了自己小巧的乳房。她們捏住自己的乳頭揉搓起來,一開始很輕,然後再慢慢地用起力來。

  珍妮覺得自己的乳頭馬上挺立了,她的大腿間一陣震顫,她知道下面已是濕溽溽的了。她回憶起,當威爾壓在雯那柔順的身體上時,雯那小小的乳房挺立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是多麼地堅硬。

  雯低下頭去吻珍妮的乳頭。這並不是假裝的吻。雯的嘴含住珍妮的乳頭,她用舌頭繞貼在上面,雯在吮吸。珍妮感到自己的乳頭在堅挺,而且乳房也在隨之脹大。她的頭髮擋在了她的臉前,她把頭搖了搖把頭髮甩到腦後,這樣觀眾就能看到她那張渴求而又充滿激情的臉。珍妮滑下了座椅,雯跟著也滑了下來,躺在她的身邊。現在是珍妮在親吻她妹妹的乳房,她緊閉著眼,臉上滿足沈醉的樣子親吻著雯的乳房。

  她們聽到台下傳來一陣陣蜂鳴般模糊不清的喧吵聲。雯把頭抬起來,收起腿,她們又一次嘴對嘴地親吻著,同時,她們的手還在撫摸著對方的乳房。然後,珍妮低下頭,再一次親吻雯的乳房。她吻雯的肚臍,吻雯的小腹。雯分開了她的大腿,珍妮緊跟著把頭伸下去,親吻雯的陰部。

  現在輪到了珍妮去真正地親吻雯。她把頭埋在雯的兩腿之間,伸出舌頭舔著雯的陰戶,她感到了雯在興奮,感到了雯的陰部在充血、在隆起。

  雯一點一點地將腿彎曲在胸前,然而把腿分開得更大些,使她的陰部完全暴露在觀眾面前,同時,珍妮也把臉向觀眾側過來了一點,這樣觀眾就能看清楚,珍妮確實在親吻著雯的陰部。這時雯陰部滲出水來,水在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條亮眼的光線。珍妮坐起身,凝視著她剛舔過的陰部,燈光一齊集中照射在雯的兩腿之間,這下觀眾們看見雯那濕溽溽的陰部反射出的亮光。雯垂下頭去,同時也將眼睛閉了起來。

  珍妮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這個手指插進了雲的身體,觀眾們這下都看清了手指是怎樣刺進雯陰部的折皺,然後再深深地一插到底的整個過程,珍妮的手指在雯那溫暖而富有彈性的陰道裡抽動了幾下,然後把手指拔了出來,她頑皮地笑了笑,就把手指伸進嘴裡吮吸起來。

  珍妮能感覺到她們倆人的身體都開始燥熱起來,而這時的觀眾正像一群發情的動物般在喧叫著。珍妮掌握著他們的情緒,而她自己仍是非常地沈著。她能做出不同的動作來激起他們不同的反應。珍妮淫蕩地衝他們笑了笑,就又一次轉身對著雯打開的身體。她把頭髮理了理,放在身後,然後又把頭埋了下去,珍妮開始用力地吮吸起來,雯的身體在顫抖,她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扭曲著。珍妮抓住她的腿,把它分得更大,她吮吸著,發出極大的聲響。

  她感到了一股甘露噴射了出來,這是蜜的甘泉是晶瑩的露珠,是女人激情下奉獻的珍貴禮物。

  演出結束了。表演棚老闆開始急匆匆地驅趕著觀眾。珍妮和雯有十分鐘的時間去休息,而且這還包括了她們重新化妝和穿衣服的時間。然後,她得再重複一次剛才的表演。

  「珍妮。」雯小聲地說。她緊緊地盯著珍妮的眼睛。

  珍妮的臉微微地羞紅了。她嘴裡仍殘有雯興奮時流出的分泌物的味道。

  「妳是個非常甜蜜的愛人。」雯微笑著說道。

  珍妮仍沒有說什麼,她自己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下一場,我們調換一下角色好嗎?」雯提出了建議。

  珍妮點了點頭。她不想讓觀眾看見她隱密的性快樂,她不想像雯一樣被觀眾看透自己的身體。但是,她渴望著雯的頭埋在她的兩腿間的感覺,她想感覺雯那柔絲般滑軟的頭髮,感覺雯那溫暖的呼吸,感覺她的舌頭,她渴望雯的舌頭伸進她的體內,她盼望著這一刻的馬上到來。

  現在她是個棄兒,她遠離家鄉,她常常感到害怕,飢餓,孤獨,和驚恐。她想她明晚就會死去,那何不要雯來親吻她的陰部呢?她甚至想得到更多的東西。

  於是,她就這麼決定了。

  她們一遍又一遍地表演下去,儘管她們的表演每一次都很認真,但也只有第一次的表演是真正充滿激情,隨著以後動作的重複,感到精疲力盡,她們只是假裝著去表演,她們整晚上都表演著同性之愛,一直到夜的慢慢逝去,並且廣場上的行人也越來越稀少,她們疲倦地在舞台上爬動著。終於老闆告訴她們可以結束了,再演下去已經不值得了。

  「小姐們,這真是件時髦的事情。」他坐在舞台上她們的身邊,正高興地數著鈔票。

  「是嗎?」雯疲倦地應了一聲。

  「你們明天晚上還想來嗎?我們可以早幾個小時開始,這樣我們就能賺更多的錢。你們的表演絕對是一流的。」

  「我們明天要休息。」雯說,她能感到身邊的珍妮在發抖。

  「當然,我們可以在其他的某個時間再表演。真是一流的表演,我想你們兩個人都喜歡這麼做,你們知道嗎?它令人感到太真實了,我要付給妳們更多的錢。」

  老闆站了起來,準備去收拾舞台上的絲幕。「夠了嗎?」珍妮小聲地說。

  「我想,應該夠了。」雯回答道,「小姐,對於這幾小時的表演,我們賺得是夠多的了。」雯輕輕她笑了笑。

  「不行,」珍妮呻吟道。「我還要更多的錢,哪怕是累死也行。」

  雯非常地清醒。「小姐,我們還有許多事要去做,」雯說,「這也就是說如果妳想實現計劃,就不能有這個想法,就得按我說的去做。我現在還不想失去妳。」

  「威爾呢?」珍妮說。

  「對,他是一個男人,」雯同意珍妮的想法,「是一個有可能的話我也想救的男人,我認為在他凶猛粗糙的外表下,他其實是個好人。但是,可愛的珍妮,為了他,妳死了,對他又有什麼幫助呢?」

  「沒有他而能夠回家,又有什麼意思呢?」珍妮說。

  *   *   *   *   *   *   *   *

  「你的旅行進展得怎樣了?」費問道。

  「很好。」羅洛看起來很疲倦,他眼角的皺紋很深。費想,如果可能的話,他再老些,也許還會更好看。年紀和他性格的發展,反而使他更有魅力,若沒有對他內心的東西好好研究一番,一定會被他迷惑住的。「我們擁有我們所需的東西,我們的計劃符合切斯伏勞的發展,我們能使這些可憐的季度指數反彈,我們還知道,在這個階段它總是很困難的,況且費用一直在增加,而收入一直在平均利潤之下。」

  「充分的運送能力要到一年後才能實現,以後的情況將會向好的方向進展。」

  「費,這也許需要一年半的時間,但我們現在就可以想一些辦法,情況好轉時,它將是一個取之不盡的金礦。」

  一會兒之後,羅洛想起該問些他妻子的近況,以及她的那些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登了一則有關我丟失影碟的廣告。」她說,「我租了兩個時段,上午一個,下午一個,總共一星期。」

  「有回答嗎?」

  「大約有五十個。」費苦笑說,「我細心地核對過它們,但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是真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

  「有一個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件已追蹤到了這張影碟?」

  「羅洛,這跟過去發生的故事一樣,她曾經拿到過影碟,可現在又丟了。」

  「我們認識這個人嗎?」

  「是一個寡婦。她曾經是一位警察的妻子,她現在住在格林街,也就是在唐區的西邊。你知道這很有趣,她發誓說,她到處都能看見影碟裡的那個女孩。」

  「什麼!」

  「她說這個女孩是影碟裡的一個女孩,她常常能看到她。但她們從沒說過話,她有時看見這個女孩在停車場的另一邊,或者有時在一條長長街道的另一頭,再就是乾脆剛從商店裡出來。這個女孩不時地微笑著,同她點頭,但是最後她總是消失了。」

  「這個笨蛋弄了個女孩子在影碟裡嗎?」

  「好像是的,」費仔細地想了一會兒說,「羅洛,你知道有個學生曾經得到過這張影碟嗎?」

  「知道。」

  「這個學生得到過一隻手套,我指的是,在影碟裡的這個女人戴了手套。這個女人脫下了一隻手套給他,當放映結束後,他就得到了這隻手套。」

  「費,你在向我說些什麼?」

  「羅洛,我也不知道在向你說些什麼,我想只是一張奇怪的影碟吧。」

  「我真想有機會去試一次這張影碟。」

  費非常害怕。「我很高興你還沒有。」

  羅洛靜靜地看著費,然後說道:「那麼還有其他什麼事使妳憂慮嗎?」

  「我接到過一個下流的可視電話。」

  「怎樣的?」

  「你聽說過傑西這個人吧?這就是他在電話裡留下的名字,他說他有一張私人的影碟,而影碟裡有我在裡面。羅洛,我想這是個下流的電話。」

  「告訴警察,讓他們去處理這件事。我不喜歡男人們打這種電話給我的妻子。我們要燒掉他的手指。」

  「對。」

  「那麼妳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到底有什麼事在真正煩擾著妳。」

  「威爾和珍妮仍不知去向。」

  「見鬼,」羅洛輕聲地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見鬼,見鬼,真見鬼。」

  *   *   *   *   *   *   *   *

  夫瑞特過了個相當美好的晚上。一群瘋狂的女人突然出現在黑暗中,她們圍住了夫瑞特,提出要夫瑞特陪她們玩一玩。夫瑞特此時正和其他人在趕路,他聽到她們的這種要求後,開始猶豫了一陣子,然後就欣然答應了。這些女人相當漂亮,並不像那些女戰士一樣凶狠得令人可怕。他被領進了一間大房間,裡面很暖和,裝滿了奇異布料的軟墊,有絲綢,錦緞和天鵝絨,他脫光了衣服,一個人等在裡面。過了一會兒,警衛小姐走了進來,她們身上還穿著衣服,可那是什麼衣服啊,畫在身上的紋身就算是衣服了。這些女人不喜歡穿得很考究,甚至還穿得很少,但是你總不敢去和她們親熱。

  這一次,可是她們找夫瑞特的,這使夫瑞特很喜歡。這幾個女人都是老手,她們進來後,馬上就和他擠成了一團,夫瑞特像個快樂的小狗一般「哇,哇」地直叫喚,他不再感到害怕了。他完全將自己呈現在她們面前,他四肢張開著,讓她們肆意玩弄自己身體上的各個部分。然後有一個女人騎到了他身上,其他的女人在旁邊打著節拍,讓他身上的這個女人按照節拍騎上騎下地抽動。好一會兒,這個女人才滿意地從他身上跳下來。他媽的,她們不是讓他去做。馬上,另一個女人也騎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要比上一個女人做得時間長點,但話又說回來,他還是更喜歡後一個女人。

  她們坐下來,開始聊天,好讓夫瑞特休息一下。房間裡有幾個女人放映了一張片子正看著,還有幾個女人一會兒玩著猜拳遊戲,一會兒玩著紙牌,還有幾個人在抽煙。過了一會,女人們發現他又恢復了過來,其中一個女人哈哈笑著走上前去。夫瑞特使這個女人感到相當滿意。

  當第四個女人做完後,夫瑞特感到非常奇怪。他知道了自己的性慾是無限強烈的,只是以前從沒有機會去發現罷了。他開始感到房間裡有點熱了,甚至有點令人窒息,他的雙膝也在顫抖。他活動一下四肢,想休息一會,但是不久,又有兩個女人過來玩弄他。他的陰莖又一次勃了起來,其中的一個女人毫不客氣地爬在了他身上,這一次,他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了。但是他仍然在盡著他的職責,這樣,他以後就能有個響亮的名聲了。很久之後,這個女人才從他身上爬了下來。射精,射精,射精。

  事後,夫瑞特要睡覺了。一開始他還很緊張,但一會之後,他就睡得很沈,很放鬆,他把姆指放在嘴裡,甜美地吮吸著。

  他夢到了一個吸血鬼,還夢到了一個專和熟睡男人性交的妖精,可是他仍不在乎。

  *   *   *   *   *   *   *   *

  珍妮和雯擠在一個廢棄的建築物的一角,一直沈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這裡有成千幢這種廢棄的建築物,而正是這些損壞的建築物組成了這個老城。她們醒來後,珍妮和雯去了一個公共澡堂洗澡,她們每人還雇了個服務生為她們按摩疲憊的肢體。然後她們吃了些東西,吃飽後,她們買了許多衣服,珍妮堅持為威爾買了一些夜行緊身衣和褲子。她們還買了能維持許多天的食物以及一對非常鋒利的刀子。辦完這些事後,她們把東西藏在一個秘密的石頭下面,這塊石頭也就是她們從廣場逃回時約定的碰面之地,如果是雯一個人逃回來的話──這也是被希望的,因為她將去完成那天晚上珍妮告訴她的事──珍妮再一次告訴雯應該怎樣和費聯繫。雯要將自己藏身在人群裡,跟隨著他們四處游動,一直到她知道了珍妮已經輸掉了這次挑戰,那麼,雯就要趕緊離開老城,去辦她該辦的事。

  珍妮吃得很飽,現在飽餐一頓已不是什縻問題了。她需要自己有力氣,因為她要去救威爾,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虛弱而失敗。確實她感到了自信,而且身手敏捷,可是她也知道這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這是個非常溫暖的晴天。外面很少有行人,空警們手拿著武器在空中警戒著,而雯和珍妮仍藏身在暗處。大部分商店關閉著,這些商店要在黃昏以後才敢開門。珍妮需要找一個藥劑師,可是她想藥劑師不會來她這個骯髒的地方,所以,雯只得非常煩躁地等下去。這個計劃她要竭盡全力地拚命一搏,她希望計劃能順利完成。

  終於她等到了為她身體做一些修飾的時候了。這也是她們需要許多錢的原因,因為這些修飾非常地昂貴。她在忠實的雯的陪同下,來到了一間畫廊。在那兒,珍妮幫她紮起了頭髮(如此黑而又如此奇特),珍妮自己脫光了衣服,然後躺在一張睡椅上,閉起了眼睛。一個畫匠正等在那裡,現在可以開始了。

  他從她的右腳開始的。她倆同意後,他才不慌不忙開始畫起來,他畫得很慢,雯在一旁耐心地監督著他。珍妮不想現在看自己,她要等到他全部完成後才省視自己。

  昨天晚上的那種奇特感覺又一次向她襲來,當畫匠的筆觸到她皮膚時,她感到自己如同飄浮在空中一般毫無踏實的感覺。明天,也許她就會醒來,所有的這些惡夢將不復存在。她又將生活在她那間寬敞的公寓裡。空氣是多麼的清新,房間裡掛有精緻的壁畫,屋前有個陽台,陽台上種有許多綠色的盆景。

  她在想家了。

  她想她再也不會回到她的工作中去了,這不是因為她正準備赴死,而是因為她現在很空虛,很不對勁。她很瞭解自己,她知道自己的感受,這一切都意味著她過去的生活方式一去不返了。

  畫匠在她的大腿上畫著,她的右腿該畫完了,確實,畫匠換到了她的左腿。當腿部畫好時,她就該翻過身來,讓畫匠在她整個背上作畫,必須是全身都畫滿,這層面紗必須佈滿全身。

  畫筆觸在皮膚上很涼,這種涼使珍妮覺得有種快意。顏料乾了時,會在皮膚上有輕微的收縮,但是,它是具有某種適應性的,能很輕易地隨著皮膚的舒展而擴張開來。當她的第二條腿被畫完時,畫匠又在她第一條腿上噴了些藥劑來固定上面的畫。

  在這些畫畫的顏料中,有些是摻了排色劑的,這樣,在過一段時候後,畫中那些摻了排色劑的地方的顏料就會脫落,使得身上總有一些皮膚暴露在空氣裡,以保證皮膚換氣的需要。在畫全部完成時,她就好像穿了一件由連綿不斷的畫組成的外衣,可這件外衣非常堅韌和富有彈性,它能保持許多天而不是幾個小時,這也正是珍妮所希望的,這樣,這件外衣就能經受得住任何激烈的碰撞而不至於損毀。

  珍妮翻過身來,讓畫匠在她腿的後側作畫。畫匠繼續畫著,從小腿畫到大腿,再畫到她的屁股。雯將珍妮的屁股分開,好使畫匠能畫進裡面去。珍妮毫不介意,她已完全不在乎在她身體的什麼地方作畫,也不在乎畫會深入到她身體裡的什麼程度了。她不去看這些,她只想能快些畫完。

  一會兒之後,她的背畫完了,然後是脖子,畫匠留下了她的手臂暫時沒畫。當她背上的畫被藥劑固定後,珍妮又一次翻過身來。畫匠開始畫她的小腹。

  這時,珍妮睡了過去,也許可以說是一種恍惚的狀態罷。當畫匠畫到她的乳房時,她又清醒了過來,畫匠先在一個乳房上畫,然後再去畫另一個,她一下子覺得非常地愉快。

  雯看見珍妮在笑,就問:「妳想知道妳現在看起來是怎麼個樣子嗎?」

  「不,不想。」珍妮輕聲地回答道。她能感覺到畫匠的思路被她倆打斷時的惱怒。她能夠等下去。這也是畫匠所希望的,最後的效果並不是從現在的幾個部分就能看出的,所以,她要有耐性。

  畫匠畫了她的頸脖,她的肩膀和她的手臂。他很細心地在珍妮身上的某些局部畫面上用了摻有排色劑的顏料,他用到了各種顏色,畫好的部份都噴了藥劑固定。再剝去珍妮身上那些一點點的摻有排色劑的顏料。珍妮的皮膚能換氣了,她還能很正常地活下去了。

  畫匠畫了珍妮的臉和耳朵,然後站起身,停了下來。

  「還沒有畫完。」珍妮夢囈般地說道。她很驚訝,她竟能聽到雯的喘息聲,可雯很平靜地站在那,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只剩下腳底板沒畫了。」畫匠說,他一邊擦著手上的顏料,一邊注視著自己的作品。

  「我的意見不是指腳底板。」珍妮說著,一邊睜開眼看著畫匠。

  他還很年輕,有一雙狂熱的黑眼睛和一張帶怒的嘴巴。他有才華,而這過高的才氣過早地傷害了他,他很具有創造力,可每一次殫精竭力地創作後都會使他枯竭,使他以後幾天都精疲力盡。

  「我不知道還包括哪裡沒畫。」畫匠說。

  「你現在就知道了。」珍妮溫和的藍眼睛變得剛硬起來,這使畫匠低下了頭。珍妮打開了大腿,畫匠又一次拿起了畫筆,將燈移近了點,使他能看得更清楚些。一旦他那飽醮顏料的畫筆伸向珍妮時,他停止了顫抖,這就像有股神奇的電流傳向了他全身,制止住他的抖動。他在畫她的陰部,而且他男一隻手還在不停地撫摸著她的陰部,他要讓她那狹小的世界膨脹起來。現在珍妮的兩腿之間成了一座巴比倫的空中花園。一副優美的傑作終於完成了。

  珍妮慢慢地站了起來,靠著椅子舒展了一下身體。雯背轉過身去,珍妮身上的畫太使人感到害怕,也太奪人心魄了。畫匠歪斜著頭,同時一隻手握住自己的下巴,他在上下打量著他的作品。

  突然,他感動得流下了眼淚。「我想這是獨一無二的精品了。」珍妮決然地說了些什麼,然後雯把事先談好的錢給了畫匠,帶著已是淚流滿面的他走了出去。珍妮走到鏡前,仔細地審視起自己來,她查遍了自己的全身,從前面,到後背,再是側面。這是個怎樣的身體啊!她猛烈地笑了起來。她抬起一面小鏡,將鏡子放在兩腿之間,調整好角度,通過鏡子的反射查看起畫匠最後畫的那個地方。

  是啊,她非常地高興。這一幅連綿不斷的畫布遮遍了她的全身,使她有一種想出擊的衝動,她已經準備好了,她就要迎接挑戰。她取出才買的緊身褲,穿在了她壯麗的身體上,然後她手臂一轉,將一件斗蓬披在了肩頭,再繫緊領前金色的風扣。她帶上一個絲質的頭罩,然後將斗蓬上的風領豎了起來,她身上遮得嚴嚴實實的畫,畫匠的作品全部擋在了她全部武裝的衣服裡。她一身黑裝,只有從她黑色的大衣罩裡,才能見到她眼裡射出的堅毅光芒。看不見她的臉,看不見她的身體,她要穿著它們等挑戰的到來。

  激情狂想曲 (6-2)

  威爾發現已降臨到他身上的事情非常有趣。捆綁在他身上的枷鎖弄得他非常地疼痛,在經過十八個小時的捆綁後,這些枷鎖更變本加厲地折磨著他。他的手伸平了被鐵鏈綁在穿過他肩後的一根木棒上。白天,在天很熱時,他被允許坐了一下,那時他趁機小睡了一會。但是現在接近晚上了,他再一次被釘住雙腳綁在柱子上。一些令人厭惡的蟲子爬上了他的皮膚,他想,如果能伸手趕掉這些蟲子。該是多麼美妙的事啊,但是大部分時間他只能讓它們肆虐,他的身上慢慢地生出許多紅疹。

  他的確有點欣賞亞瑪貞人了。她們的生活很有原則,他覺得這很值得欽佩,那怕是他已成了她們的俘虜。任何亞瑪貞人都覺得在這幾天瘋狂的日子裡,是該慶賀一番了。可是他不明白,她們為何如此地嗜血成性。她們有她們的規矩,而他破壞了它。

  他欣賞她們的勇氣,他佩服她們的組織性和紀律性。自從他領導了一個剽竊組織以來他就認識到忠誠是必須的,它不能隨意地被踐踏。

  她們對規矩有一種美的追求,這種追求很不成體統,徒增了許多笑料。但是任何一個人都會驚訝於她們能將男人抓起來,然後供她們性娛樂。他很自覺地為她們提供著服務,因為他知道自己和其他一些男性俘虜必須得滿足這些凶猛而又不失漂亮的女戰士。對他所服務的那個女戰士,他感到很滿意。她風趣,強壯,還有一點創意。他緊緊地抱住她,把他那灼熱的陰莖插進了她的身體,他感到她在他的身體下幾乎都要融化了,有一些事情女人自己做是達不到那種程度的快樂,只有和他威爾做才行。但他沒有成為她們的寵物,這不行。什麼都救不了他的命,他只不過暫時是一個關在籠子裡的同居者,一個關在閨房裡的成員,一個女戰士們的玩物,她們玩弄他,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寧願去死,也不願被如此貶低。

  他是非常乾渴!他極力不去想喝水的感覺,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去想他年輕時的生活經歷。還不太老的他感到已是年老不中用了,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還不算太壞吧。太陽強烈地直射在他身上,他再也堅持不住了,轟地一聲,他暈了過去。晚上,他將使人們感到快樂。

  看守他的女戰士們斜靠在他兩邊的台階上,手抱著武器,懶洋洋地打著盹,他不可能逃走,她們根本不怕會有人來救他。假如真有人帶著武器接近他的話,她們也能迅速地醒來,但這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事,老城的人們正盼望著他們的娛樂,他們不會去破壞它的。

  他沒有看見什麼時候有個身披斗蓬,戴著頭罩,手臂上還挎著個籃子的身影來到了他身旁,那個人同其中的一個女看守簡短交談了些什麼,然後這個女戰士的手懶懶地朝他這個方向擺了擺,這個身披斗蓬的人來到了他那早已精疲力盡的身旁。他有點清醒了,至少他感到那人不高,而且包裹在斗篷裡的身體也很纖細。他很愚笨地在想,是否這個人是來愚弄他的。

  這個人彎下腰,從籃子裡拿出一個葫蘆,把裡面的水都倒在了一隻碗裡,她又拿了一把調羹,來到了他的身旁,她舀了一勺水,先潤了潤他的嘴唇。

  這是威爾曾喝過的最好飲料,他嘴裡的這種清涼感覺告訴他,他正受著怎樣的煎烤,他開始拚命地吮吸著調羹裡的水。她再一次舀了一勺水遞給他,就這樣一調羹一調羹地餵著他,直到他不再感到口渴,不再感到有一種躁意。

  現在她開始用海綿冼著他骯髒的臉,她洗去他臉上的灰塵和汗水,接著她洗乾淨了他的頸脖和胸脯,這使他感到非常地舒服,他努力想看清楚這個大慈大悲的人的臉,但是,她的全身披戴使她像一汪深不見底的黑色潭水,總讓他那疼痛的眼睛無法看透。除了偶爾一兩次他能看見她的眼光在閃動外,他幾乎懷疑她是否是個真實的人,是否是一個活著的人。

  太陽低低地掛在西天,這就像一個血紅色的圓盤,貼在天邊。此時的太陽發散出昏暗的紅色光線,照射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比以往要更加黑了,他的皮膚吸收了水份後,顯得有了生機。他的肩膀和手臂開始有了疼痛的感覺,而他的腿還在受著火熱的煎熬,他希望她別停下來去做其他的事。

  她冼到他的胸脯,然後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一直向下洗去,她在冼他的腹部。他穿的褲子只是一塊很小的破布褲頭。現在她在冼他的雙腿,而這下他們倆都在顫抖。

  他的疼痛,他的未來命運,以及天邊的這一輪熾熱太陽和他體內悄悄升起的迷幻世界,這一切合在一起使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沒有想到一件根本不該發生的事發生了,他的陰莖帶著奇異的肉慾渴望硬了起來,這使他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因為他的渴望戰勝了他肌肉的疼痛。真不可能,他迷迷糊糊地想,這確實是個極大的笑話。他不斷地笑著,他在嘲諷著自己,他有控制能力,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它違背了他的意願。

  那件骯髒的破布短褲被拉掉了。這個戴頭罩的女人彎著腰在他的身前,女戰士們仍懶懶散散地閉著眼睛,根本不去管這個她們認為是有點瘋的女人。迷幻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女人輕柔而又迅速地扯掉了包在他屁股上的髒破布,她的身體擋在他身前,她在仔細地視察著他的身體,只見他那勃起的陰莖如同一恨粗棒橫攔在他們的身前。

  他無法通過她的面罩看清她的瞼。她正蹲著身體靠近著他,她戴的罩沿碰到了他的小腹。他的心急劇地跳動著。他的頭髮猛地豎起來了,他的眼睜睜得大大的,大到幾乎眼珠都要冒了出來。

  我的耶穌,我的上帝。她正在吮吸他!威爾的眼睛又緊緊地閉了起來,一股強有力的興奮波濤正向他全身各處湧去。她嘴的吮吸是如此地妖異,又是這般的甜蜜。使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感到舒暢,威爾心理默默地唸起了感激的禱告,命運真是難以預料,哪怕是對將死的人也不例外。

  他感到她的手伸了出來握在他的陰莖上。她的嘴在用力吮吸著,手還在非常自信而又老練地撫摸著他那根很具男性氣質的粗野的寶貝。他很虛弱,不能長久地處在興奮中,這會更加消耗他的體力。現在,她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圍在他的腰間,遮住他的隱密處,再一次恢復他的尊嚴。

  她跪在他的腳前。一邊清洗他的雙腿,還一邊停下來,親吻著被她剛洗乾淨的地方。威爾心中充滿了對她的愛意,他感到自己的心幾乎都要碎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種事!

  她站了起來。

  「親愛的。」他開口說話,可是他的聲音沙啞得無法讓人辨清。她把手指壓在他的嘴唇上,乞求他保持安靜,然後她的手指輕柔地在他的嘴唇間撫摸起來。這是種何等的深情!她又舉起了碗,放在他的唇邊。他凝視著她,張開口將這碗甜甜的水喝了下去,水從他的嘴角邊漏了出來,順著下巴流到了地下。

  「謝謝妳。」他說,他的眼睛,他的嘴唇,還有他的聲音都令人覺得他是多麼地溫柔。終於她開口說話了,「準備好。」她的聲音很輕。然後她挽起籃子轉身走開。

  幢幢的人影佈滿了廣場,他們有的從殘垣斷壁下鑽了出來,有的從地下排水管和陰溝裡悄悄地溜了出來。這些人在白天都龜縮,生活在暗澹的石頭磚牆下,但是當黑夜戰勝了白日,驅趕掉天空的最後一絲亮光時,這些人才開始蠢蠢欲動,走進夜的黑暗。老城的人們都來了,他們要慶祝他們的好時光。亞瑪貞人自己也獲得了勝利,看守威爾的女戰士們抖擻起精神,站在他的兩旁,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她們搭起了許多巨大的架子,在上面生起了熊熊的烈火。人們用鐵桿叉住肉,放在火上翻烤著。裝有啤酒和葡萄酒的桶子抬了出來。人們可以盡情地去享用。舞台搭建了起來,塗黑了瞼唱著黑人歌謠的遊歷藝人團在表演節目,擁擠的人群越緊越多,他們有的在閒蕩,有的在看表演。威爾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在想,如果換上他,是否也會像這些人一樣在激動在瘋狂呢?

  他不知道自己對那位披著斗蓬的迷幻小姐是高興呢,還是難受。多虧了她,才使他更加清醒,更加有生氣,但是對他這個將死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當黑夜降臨時,沒有知覺對他反而是一件更好的事。他身上圍的那塊腰布很合適,也很乾淨。他心裡清楚,如果她能早點出現的話,他就能夠對她說話了,他有一些關於他的命運的事要問她,他不可能讓她走的。

  突然一陣隆隆的巨響在廣場一側響了起來,它蓋過了興奮而又醉醺醺人群的激動的喧鬧聲。他們都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身後發生的事情,威爾也睜開眼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見一個巨大的令人生厭的箱子正左右搖晃著向他移來,一隊亞瑪貞人正用力地拖曳著它。她們分列在箱子的兩邊,她們把箱子拉到威爾的身前,很滿意地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去。這是一個蛇槽,裡面裝滿了眼鏡蛇,它們扭纏著,嘴裡「噓噓」地吐出紅信,等待著他們的美味。威爾不能自禁地顫抖起來,一種無名的恐懼傳遍了他的全身,冷汗不斷地冒出,他想張開口去喊叫,他要抗議她們對他如此地狠毒,抗議她們對他的種種虐待。這時他想起了身披斗蓬的迷幻小姐曾對他說過的話,這使他恢復了平靜,帶給他新的勇氣。

  此時的廣場上,只有遠處傳來的遊蕩藝人們演奏的樂器發出的細弱「嚶嚶」聲。突然一陣強勁韻律的節奏壓倒一切地響了起來,亞瑪貞人開始擊鼓了。開始鼓聲還很小、很慢,可是不一會兒,鼓聲就慢慢地更響了起來。伴隨著節奏也越來越快。人們開始在退縮,他們感到了一絲害怕。空氣裡瀰漫著亞瑪貞宗教的神秘氣氛,這種緊張的氣氛像一塊沈重的巨石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這是死亡的預兆。亞瑪貞人卻一個個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她們一下子活躍起來。今晚她們將迎接她們的女神現身,她們歡呼起來,爆發出雷鳴般的尖嘯聲。鼓聲仍在激烈地震響著,一聲聲都敲擊到她們心裡,加速了她們血脈的波動。

  這時,大祭司走上前來。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神聖的「卡法答」,而讓身體上的其他部分就這麼裸露著,然後在外面披著一件祭禮用的聖袍。她坐在了為她準備好的座位上,莊嚴肅穆地查看著周圍的一切。她很滿意名城的這些人都很乖順,而且很興奮,顯得有點急不可耐的樣子。他們可能很愚蠢。有的還可能是異端分子,但是,這次要讓他們看看亞瑪貞人的威嚴。讓她們崇高的女神走進他們那愚昧的心裡。現在,應該把那個囚犯帶上來了,宣佈他所犯下的種種罪行,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她舉起手臂,朝威爾身旁的女戰士們打了個手勢,兩邊站著的女戰士們迅速地走上前來,各抓住他的一個手臂,把他推向廣場的中央。

  人群瘋狂了,他們蜂擁著向前擠來,這能嘗到血的腥味,他們的這種躁動,表明著他們對這一神聖舉動的讚賞。

  *   *   *   *   *   *   *   *

  傑西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他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像木頭人似地僵硬在那裡。最後,他關上了電視機,然後,他又打開了電視機,讓它重新播映這生死攸關的重要大事。是的,它是千真萬確的,它與他想像的電視裡公佈的數字一模一樣,儘管這些數字存在著許多疑慮。現在,他的計算機網絡汽車正處於危險狀態之中,他的房子正處於危險狀態之中,他的公司正處於危險狀態之中。他傾其所有的錢都大量地購買了水股票,而現在,他們讓運水價格跌了。運水價格正在下跌!這不可能的。他們一定瘋了。以前從沒有人跌過價,除非飛速發展的技術進步降低了成本,而運水公司不存在這種現象。

  他打開他的個人電腦粗略地計算了一遍。如果股票價格保持平衡,他也許只會暫時有點經濟上的窘迫,他有可能會平安渡過這個難關的。但現在如果反彈了,他也許不必去見他的債權人。假若他不能償還他追加的錢以及利息,那麼他會失去他的汽車、房子或者他的公司,或者三者全部失去,他將被迫搬出朱區,而成為別人的僱員。

  傑西哆哆嗦嗦地畫著一系列的價格水平線,它們可以標明他每個階段的變動情況。他將可以知道一個小時以後股票價格會下跌到多少,而其他人要等到一個小時以後電視公佈時才知道。他計算出它將跌到最低點,然後反彈幾個指數,然後,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它會令人滿意的。那也是他傑西可以預見的將來,但傑西悲傷地認為,恐怕他自己不能撐到那時了。

  他把屏幕切換回當前股票市場行情這個頻道。股票價格資訊結束後,將有會計報表。許多依賴給水的行業將會有巨額的利潤,他們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媽的,這太不公平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會投資水股票了。傑西愁眉苦臉地咬著自己的指甲,急得在自己的房間裡團團地轉。

  費和羅洛注視著電視機的屏幕,看到他們控股的公司的股票價格直線性地往下掉,反而更加高興起來。他們沒有借債,因此他們能容易地渡過低價這個難關,他們甚至可以在幾周以後再買進一些水股票。

  費愉快地說:「我不知道你怎麼使它跌價的,這對於我們的『切斯伏勞』公司是太好了,但我看這對卡特爾的其他成員可沒有什麼好處。」

  「這才是我們的切斯伏勞公司真正的需要。這樣一來,就會把人們的視線從我們身上轉移開來,接下來的兩年裡我們在市場上的日子將會變得太平起來。同時,廉價的新鮮水會促使人們大手大腳地用水,工廠將會變得效率更低,消費者的浪費會更大,他們會變得更加慷慨大方起來,因為現在他們的頭腦裡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概念,那就是水是一種便宜的商品,到我們五年後提高水的價格,他們將老是有亂用水的習慣。再花十年左右的時間才會使人人又都變得節約起來,但是,到了那時,我的甜心費,啊,我們將不用操什麼心了。我們將賺夠了錢,而心甘情願地退出引人注目的中心舞台了。你知道嗎,那時,我也有進入半退休的意圖了。這也是我提醒妳的。」

  「親愛的,」費親熱地說,「你已經想好了我們的未來了。」

  「親愛的,我想妳不會有任何損失的。」

  費深情地看著他。「我們休息一會兒,甜心,好嗎?」

  「好吧,」羅洛口裡這麼說,但他的眼睛仍盯著屏幕,看股票價格又下跌了多少指數。

  門上的蜂音器「嗡嗡」地響了起來,傑西的僕人連忙趕去開門。僕人把來訪者帶到了傑西房間。傑西突然看到一位警官進入了他的房間,他的腦子一片糊塗。這位警官要幹什麼?為什麼這位僕人沒有徵得他的同意就把警官帶進房間來了?難道他知道傑西的世界已經完蛋了?他怎麼敢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打擾他?

  「傑西嗎?」

  「是的,我是。什麼事?不能等等嗎?我現在很忙。」傑西既刺耳又絕望地說,他仍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傑西先生,我是麥考維警官。我恐怕有重要的事通知你。」

  「你要說什麼?」

  「傑西先生,我們收到一個舉報,一位女士說你給她打了一個下流的電話,也可以說是性犯罪吧,你有什麼要說嗎?」

  傑西很想噓他,但實際上,他只是瞠目結舌地盯著這位警官,就像看著一條魚。

  「你的電話留在她的電話錄音裡了。她沒有說你直接打給她,她也沒有回你的話。傑西先生,你有做這種事的癖好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傑西大聲地咆哮道,他心裡集聚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他把這幾天來心中的恨意全發洩到這個好管閒事的警官身上。

  「傑西先生,你留下了你的姓名和電話號碼,我不知道你想對她做些什麼。」

  「誰?這個蠢女人是誰?她是不是一條醜陋的老母狗,整天都在幻想著男人去幹她?」

  「不,」這個警官不無酸意地笑了笑。「她當然不像你說的那樣醜陋,我必須告訴你,你已被禁止以任何方式去騷擾費女士,包括信件,傳真和可視電話,以及私人拜訪和任何電子通訊裝置,甚至在第三方的聚會上也不行。如果你這麼做了,你就違反了我今天向你宣佈的第『543/81903a』號條例,你明白嗎?」

  「費妮琪?」

  「另外,你明天早上十點整必須到達朱區中心警察局,你還要帶著律師,因為你可能要受到『惡意中傷廳』的指控。傑西先生,你明白了嗎?」他伸手在胸前的口袋裡撥弄了一下。「這次談話我錄了音的。」

  「這簡直是在胡說。」傑西大聲地說道,「你一定是搞錯了,我確實同費妮琪電話聯繫過,而是我發現了一張與她有關的違法影碟。我並沒違反法律。」

  「那麼作為證據,你最好還是把這張影碟交出來。傑西先生,我保證我們會盡快盡好地弄清這件事的。」

  傑西盯著這個警官,趄趄地向房間的臥室走去。他的僕人仍一直站在那兒,像個白癡般嘻嘻傻笑著。這真荒謬,他的運氣簡直不幸到了頂點。他根本沒對這種小事在意過,可是這件事一下子嚴重起來了,使他失去了往日的鎮靜。如果這個母狗將此事一路追到底的話,他可能真的會有麻煩了。當然,警察一定會聽她的。不必懷疑,她和她那精明的丈夫已經給了他們不少好處。傑西走進臥室,在床上亂翻起來。

  那張影碟不在那兒。

  傑西極不耐煩地在房間裡。找過幾遍後都沒有找到,他的血「騰」地湧了上來,他變得越來越急躁。這個警官跟著他來到臥室,斜靠在門框上,正冷冷地看著他的舉動。

  「我一定把它放在起居室了。」傑西怒吼道。

  警察見他這副神情,已估計到事情不可能有什麼起色了。這次,傑西又在起居室裡到處翻找著,房間很大,裡面有許多大的櫥櫃,他把一個櫥櫃都翻遍了。

  他還是沒有找到。

  「也許你的僕人知道你把這張影碟放在哪了。」警官溫和地說道。

  傑西像一個鬥雞般轉過身來盯著他的僕人。這個僕人很尷尬地聳了聳肩,說:「我沒有看到這張特別的影碟,也許你把它和你的收藏品放在一塊了。」

  傑西檢查了那幾排放收藏品的壁櫃,還是沒有找到。他一下子像掉進了冰窟一般,渾身冰涼。

  傑西努力保持住鎮靜,「我不能馬上找到它,」他對警官說話的聲音明顯軟了下來。「它一定在這房間的某個地方,可是我的心太亂,我記不起把它放在哪兒了。」

  「你最好找到它。」警官說,傑西的僕人仍在一旁嘻嘻地傻笑著。「傑西先生,你一定要在明早前找到它,我猜它是你的一項重要證據。」警官直直地看著傑西,從他的眼光裡幾乎能看出,他已給傑西判了罪。

  傑西躺在他那張心愛的椅子裡,他的頭亂轟轟的,可是他不得不把他曾對費說過了些什塺,以及警官剛對他說過的話都一五一十地回憶一遍。噯,他不能受到指控,他只是把影碟放在什麼地方了,剛才雖然一時找不到,可是這張影碟能夠證明是他舉發了一件重大的犯罪,而不是像那個警官所說的騷擾了那個女人。他確定對費說了些比較冒犯的話,而且她顯然也不像他所說的那樣──母狗,但是,他們也不能說他就做了什麼下流淫蕩的事情,就像……這個警官所說的犯罪什麼的?傑西搖了搖頭,努力想保持住清醒。他傷害了別人?他的耳朵也開始鳴響起來。他想如果他請個律師為他辯護,也許會沒事的,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眼盯著屏幕,看見水股票又向下跌了幾點。他從椅子裡爬了起來,去找那張已失蹤的影碟。

  他找了一個多小時,這次他肯定了這張該死的東西沒在他常放的地方。他又一次忽高忽低地找了起來,畢竟這張影碟能成為他無罪的證據。最後,他終於在他的夾克的口袋裡發現了它,這只口袋上面有一個很小的泂,如果他把這個洞磨大了,這張影碟也許就從洞裡漏掉,那就完了。他手拿那張影碟,高興地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現在手裡又有了這張影碟,真令人高興,但它會使他陷入了怎樣的麻煩之中。他很高興明天可以把它交給警察了。他極力想回憶起自己什麼時候把它放進夾克口袋裡面的,然而就是想不起來。

  他又走到屏幕前去看股票情況的報導。他們在每次報導股票信息後的十分鐘左右,會再重播一遍。他看見水股票更往下跌了幾點。

  四十五分鐘以前,他就已經失去了他的電腦網絡汽車。而在這個警官來之前,他已經知道了,他不可能保得住他的房子,他就要從朱區給趕出去了,他將會成為一個流浪者。現在他明白他不得不賣掉他的公司去承擔他的責任。

  他失去了一切,他沒有任何親人,他是一個可憐的人,還有糟糕的是警察認為他打了一個下流電話。傑西渾身都僵硬起來,他踉蹌地走過去倒了一大杯酒,然後一仰頭把酒全灌進了喉嚨。他已無事可幹,只有給自己倒滿了第二杯,再一次把酒一口喝乾。然後他想起了看影碟時的情景,他找到了一個報復那只母狗的方法。他要再一次放那張影碟,他會讓她在影碟裡乞求他的。然後,明天上午他會把這張影碟交給警察,要他們對污辱了他的好名聲而鄭重地道歉。他走進了他的私人影碟放映室……他的手滑向了身旁這個女人像絲綢般光滑的大腿。他特別喜歡這種感覺,冰涼的尼龍絲襪,溫暖的肌膚和女人柔軟的陰毛,以及女人那溫熱的隱密處等待他進入時的焦慮樣子。

  她說:「是傑西先生嗎?」

  「嗯,嗯。」

  「我有一個朋友,她很想見你。」

  「是蜜心兒想見我嗎?」他撥弄了一下她的頭髮。現在離午飯還早,他花了不少錢訂下了這個座位,來這也只是為了一個慈善的餐會。身旁的她很漂亮,也很風騷,她非常主動地坐在了他的旁邊,這使他不能抵擋住這種誘惑,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進了她的裙子裡。

  在身旁的這個女人的對面,有一個看起來很醜但顯得很貞潔的女人,抬起身體對傑西說:「傑西先生,在這個社區,你是個令人尊敬的人,也是個非常重要的大人物。」

  「夫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傑西很溫和很有禮貌地問。他的手仍繼續地滑動著,這下摸到了他身旁這個女人,他新認識的女士朋友的陰蒂了。她輕輕地跳了一下,他真想拿出手來聞聞上面的味道。

  「現在你不認為該是我們社會的一些重要人物聯合起來的時候嗎?我們不該去阻止那些下流的舉動和明顯性感的服飾嗎?而且,我們做的許多事情已經太過份了,所以我們不能再被稱作體面社會的成員了,傑西先生,你怎麼認為呢?」

  傑西捏了一下身旁女人的陰蒂,然後將一根手指滑進了她的陰道。她遲疑了一會,然後把腿分開得更大了。傑西的另一隻肥胖的紅手掌放在桌子上,他用這隻手拿起了一杯香檳,大口地喝了起來,這種酒真差勁,只適合女人和孩子們喝。他真想去叫一些啤酒來。

  「我認為你說得很對。」他真誠地說。「女人們穿的衣服也太露了點,啊!在幾年前她們穿的衣服就把奶頭露出來了。這很不好,已經根本不是流行不流行的問題了。」

  這個老女人得意揚揚地笑了起來,「這真是太好了,碰上了一位像你這樣體面和有禮貌的先生。」她說。傑西的手指仍在陰道裡鑽動著,他的臉上還帶著微笑。「朱區已有了墮落名聲,」老女人接著說:「我們要把它清掃乾淨。」

  傑西身旁的那個女人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然後慢慢地向上移動,最後停在他的褲襠處用手撫弄起來。傑西向身旁的女人靠了靠,這樣他另一旁座位上的人就注意不到他們的動作了。

  「我正在考慮發動一個社會改革運動,」這個老女人激動地伏在桌子上,伸長了身體說:「社會的道德改革將會帶給人們合乎禮儀和謙讓的舉止,這種改革一定會被公眾所接受。」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傑西誠懇地說。他身邊那位女人已將他褲子拉鏈解開了,她的手伸了進去,他感到她在用手指甲刮著他的陰莖。他的陰莖跳了出來,他知道不管他現在怎樣努力都無法使它再回到褲子裡去。

  「傑西先生,作為創始成員之一,我能指望你嗎?這將是我極大的榮幸。」她可愛地笑了笑,同時抬起手來用一塊手帕擦了擦臉,可以看到她的手上戴了一個巨大的鑽石戒子。

  傑西覺得他的包皮翻了上去,他拿了一張餐巾紙墊在腿上以免弄濕褲子,現在他把手從她的裙子裡抽了出來,他得集中精神和這個老女人談話。

  「馮.摩絲特莉夫人,還有其他的人表示過興趣嗎?」他說,他感到他的龜頭上開始分泌一些東西來,他身旁的女人時而捏一捏他的陰莖,又時而輕輕地拉一拉,然後再用指甲去刮他的龜頭。

  馮.摩絲特莉夫人開始列一張傑出人員的名單。傑西感到自己的陰莖顫抖起來,他輕輕地呻吟了一聲,然後靠在桌邊。

  「胃痛嗎?大概是消化不良了。」老女人發出了尖尖的聲音。「我去給你拿一些藥吧。」

  「我的餐巾掉在地上了。」傑西旁邊的女人說了一聲,就滑下她的椅子,鑽在了桌子底下。

  傑西跳了一下,他的臉漲得通紅,桌下的女人正在吮吸他的陰莖。這時,餐會主席站了起來,準備發表他最後的演講,大家很有禮貌地開始鼓起掌來。傑西感到他的陰莖被吮吸得越來越強烈了,然後她鬆了口。

  鑽出了桌面,她一張臉紅撲撲的,可是她的嘴卻帶著妖異的蕩笑,她的一隻手仍抓在他濕濕的陰莖上,不停地撫摸著。這時,餐會主席開始了他的演講,他描述了他們事業的宏偉前景,然後又對所有的贊助者表達了他深深的謝意。傑西不停地喝著香檳,然後再叫侍者給他倒滿,他感到很快樂,他就要達到高潮了,這時,他聽到了身旁女人在小聲對他說話,他轉過頭來。

  「我要送一件禮物給你這個可愛的男人。」她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

  「我也要給你一個。」傑西小聲說。他的陰莖脹得更大了。她的手很熟練地撫弄著他。

  「但是件必須找到它。甜蜜兒。」

  「它藏起來了?」

  「猜猜看,它藏在哪裡?這下你得好好去想一想了。」

  「我想我能找出來,埋寶藏嗎,啊?」

  「只有你能發現它到底藏在哪兒了。」她的嘴幾乎要貼到他的耳朵上面,她在假裝著集中精力聽餐會主席演講。

  傑西終於射了出來。她迅速拿出一張餐巾紙墊在龜頭下面,接住了射出來的精液,幸好他的褲子還沒有被弄髒。他開了眼睛,感到一陣前所未有地放鬆,緊接著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傳遍了全身。他舔了舔嘴唇舒坦地出了一口氣。他身旁的女人用餐巾紙擦了擦他龜頭上殘留的精液,然後把手撤了出來,傑西趕緊把陰莖放回褲子裡,拉上了褲鏈。他覺得自己渡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餐會主席作完了演講報告,所有的人都鼓起掌來。「你的朋友怎麼樣了?」傑西問。

  「她很像我,她與我有一樣的品味,我跟她談到過你,她非常想見你。」

  傑西又把手伸進了她的裙子,摸索著找到她的陰門,緊接著,就把手指戳進了她的陰道。他的手指用力向裡戳去,同時,他看見她的眼睛透射出快樂的光亮。在餐會開始的時候,人們是一個挨一個地坐在自己的位子裡的,他根本不認識身旁的這個女人。沒等他開口提問,她的手又一次伸進了他的褲子裡面試探著他陰莖的反應。

  「妳又不認識我,怎麼能把我介紹給妳的朋友呢?」

  「可是我確實告訴了她。要知道,在結婚前,我在色情酒吧裡做事,這是我的一個秘密,因為你也知道現在的人是如此他媽的勢利小人。但是我認識你,你叫傑西,而且是個很有趣的人。我總是想能再一次遇到你,當然,我現在已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說到這,她停了下來,同時,身體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傑西能感覺到她毛絨絨的陰部在他手裡變濕,同時那裡面還在渴望著什麼。突然他摸到裡面有個堅硬的東西。他用手指鉤住了它。

  「我想你已經找到我的寶藏了。」她湊近他小聲地說。他感到那個小小的堅硬的東西快要被摳出來了,終於他把它從她那可愛的、由濕粘粘的肌肉密切包裹著的裡面拿了出來。

  他把它放在桌子下,用拇指擦乾淨了上面的分泌物,然後看著它。「一粒珍珠?」他好奇地問。這東西就像是凝固了的奶油,帶著絲綢般的光彩溫暖而又光滑。

  「我的丈夫是一個相當富有的男人,但是我只喜歡你,傑西先生,當我還是一個可憐的色情酒吧侍女時,你對我恨好,現在我要反過來對你好。我的朋友也要這樣做,傑西先生,她非常像我,也很慷慨。你看,她有點不耐煩了。」

  傑西舉起了這粒珍珠並把它放在鼻前聞了聞,它真是一粒非凡的精品。他沖身旁的女人笑了笑,他感到自己的骨頭都酥了,他感到了親切、富裕、性和重要的愛心。

  「那縻,作為一個創始者成員,我能指望你的貢獻了。」對面的那個老女人囉囉嗦嗦地堅持說道。

  「你可以完全信任。」傑西說,「我完全贊成道德改革的。我們要把朱區徹底清掃乾淨,一切太骯髒,真沒有人知道它到底髒到什麼程度了。」

  「我也贊同。」他旁邊的女人說,「馮.摩絲特莉夫人,妳能把我也算上一個嗎?我們需要保持住事情的體面。」

  紅色的方塊閃了閃,裡面的那些人物在慢慢地消失,傑西發現他又回到了這醜陋的現實。好容易他才割斷剛才的影碟世界,重新面對他的處境,然後他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在頭腦裡重新整理了一遍。他的財產全毀了,兩個星期內他必須把全部的東西都拍賣掉。在明天,他還要去做一件骯髒的事情,他要把影碟交給警察去證明費妮琪在裡面,這樣他就不算打了一個下流的可視電話。這真可憐,對這張色情影碟,儘管給他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可是他還是希望沒有人用過它。

  一股冷氣衝上了他的頭,他感到自己就像浸在冰水裡一樣全身都涼透了。第一次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這張影碟,費妮琪,一切都重新不同了。

  他把影碟退了出來,仔細地檢查著。他沒有放錯影碟,就是這張無賴,沒錯,弄污的標記和其他的地方都一模一樣。他拿影碟的手開始顫抖起來。他剛才不是和費在一起,而費以前是在影碟裡的,那麼她這次是在哪裡呢?

  傑西流下了眼淚。他開始大聲地咒罵起來,他要割斷費的頭,他要碾碎這張影碟程式設計者的腦袋。這裡面還有好幾個程式嗎?他看不到裡面的程式,更不清楚別人是怎樣寫這些程式的。如果警察也不知道怎樣去檢查它又怎麼辦呢?看樣子他還是要請一個律師。

  傑西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再一次振作起來,可是他仍感到有點冷。他把影碟放在口袋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大口地把它喝了下去。

  他的思路變得清楚起來,這張影碟可以自我辨別環境,可是他的財務狀況卻不可能妀變了,他破產了。他一生中許多想當然的東西也將結束了,他再也沒有錢去這些年來一直喜歡去的非常秘密而又有趣的妓院了。他也不能像一個大人物一樣,偶爾去色情酒吧顯示他的慷慨大方。而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他就必須非常辛苦地去懇求她。

  可是,對這種百般的討好,以及廉價地贏得她們的歡心,他不喜歡,其他人也不會喜歡的。

  他要去開他的電腦網絡汽車,即使裡面沒坐著女人也行,當電腦網絡汽車開到每小時二百多英里時,他的感覺也會相當不錯的。傑西另外拿出一瓶酒,打開瓶蓋,倒進酒杯裡就喝,他需要刺激、需要瘋狂。

  也許當這些電腦網絡汽車還在的時候,他可以利用一下它們,他還可以去一次妓院,他要把電腦網絡汽車開出去,他要把它開上天去,也許這將是一種非常美妙的感覺;也許乾脆把它駛入大海,去領受一下海浪的衝擊。傑西又倒了一杯酒。

  嘿,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風風光光地結束自己的生命總比苟且偷生要好。

  傑西又喝了一杯酒。他把影碟放在桌子上走向了門口。到了門口,他停了下來,感到心裡非常地煩躁。然後他又返回身去,拾起了影碟。

  這一次他以為已緊緊地抓著這張影碟向門口走去了,其實他又精神恍惚的丟掉了它。他逕直走進車庫。他的電腦網絡汽車正發出銀色的光亮等著他,這些鬼東西真是太漂亮了,傑西讚賞地歎了一口氣,鑽進了那奢華的車裡。他起動了引擎,並給電腦下達了指命。他的手指猶豫了一下,剛才所有的想法又重現在他的眼前,他慢慢地重新下達了指令。電腦閃了閃提出了質疑,傑西給它下了一條不正常的指令,它要再確定一次。這輛巨大的電腦網絡汽車終於猛地跳了起來。懸浮在空氣墊上,它激烈地顛簸著衝向公路,傑西已經對電腦下達了最大速度的指令。他在車子裡不斷被顛下座位,一直到車子達到最大的固定速度後才穩定下來,電腦網絡汽車呼嘯著駛上了公路,給黑夜裡留下了一道銀色的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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