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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龍傲九天
第五章 維民所止誅雍正
北京!
為我國六大古都之一,同時也是六朝建都之地!
它座經燕、遼、金、元、明,以及大清朝!
北京城,座落在華北平原的最北端,向西北不遠,就進入廣闊的蒙古的高原啦!向東二百里,就是浩瀚的渤海。
西靠連綿不斷的太行山,南臨遼闊的華北平原。
古人因它負山帶海,形勢雄偉,故稱之為『天府』與『神京』。
北京!
它雖是六朝建都之地,可是如今的北京城,是明初姚廣孝所建,分內、外城,內城方方正正,周圍四十里,外城是帽子城,周圍二十八里,內城正中央,尚有皇宮一紫禁城!
北京雖沒南京面積大,可是建築宏偉、華貴與幫稱之美,則為六大古都之冠,其它古都,無法與之相比。
北京內城共開九門,正面中央為正陽門,左有祟文,右有宇武,東面開有朝陽與東直二門,西面開有阜城與西直二門,北面則開得勝、安定二門。
耆老相傳,姚廣孝建北京城的時候,北京乃是一片苦海,為九條千年沙魷佔據,幸賴姚廣孝施法術制服,用人鎖練鎖住,等北京城建守後,在每個城門不遠處砌一眼井,把沙魷關入不見天日的深淵中。
這九條沙魷以崇文門內的一條最凶,它詰廣孝道:「將我們關入地下何時始放?」
姚廣孝想,此等深淵永不見天日,故曰:「天明即放!」
沙魷:「我們不見天光,又何知天明?」
姚廣孝順口道:「五更打鑭!」
可是他說完這話可就後悔莫及了,萬一沙魷聽到鑭響如何是好?好在他急中生智,令人把崇文門的『鑭』改為『鐘』沿襲至今,就是老北京所謂的『九門八鑭』的由來。
再說皇宮紫禁城,乃皇上的家,在北京的正中央。
重重城牆,四面有護城河環繞,城牆四角,各有一座聳峙雲天的眺望台,有車南西北四門。
南曰午門、北曰神武門,東曰東華門、西曰西華門!其中以門最壯觀,城樓九間,下關天個門洞。
門洞甚小,呈長方形,與高聳的城垣極不相配,也和天安門、端門巨大魁琥狀,相去甚遠。
為什麼挑廣孝當初要這麼設計?
原來中國建築傳統,圓頂門,公眾可以隨意出入,私人府邸,多為方頂站,午門是皇上的家門,故用方門。
再者,乘轎、騎馬者,不得進午門,若是皇上賞紫禁城騎馬,那可是殊榮,所以午門門洞,不便太大。
午門樓上,尚有五鳳樓,分文東琥西掉掛有功大臣的名字及遺物,一如庸之凌煙閣,故古人有『五鳳樓上美名留』的願望。
進午,即進入了紫禁城。
城分兩大部分,一是『朝廷』,一是『內廷』。
隔著金水橋的另一端,就是太和門。
東有骨仁、西有弘義閣,連二閣的是內庫,分銀庫、衣庫、甲庫、鞍庫等。
穿過太和門,即可看到『萬國衣冠冕旒』的太和殿,與中和殿,保和殿,共稱為外朝的正殿。
再往後走,就到了乾清門了,在明朝,進了乾清門,過到內宮了,可是在現在的大清朝,卻把內三殿一乾清宮,交秦殿內坤寧宮中的乾清宮,改為正犬光明殿,同時又把軍機處設在這裡,誤入軍機處者斬,更令人感到森嚴。
小寶三人大搖大擺進了北京,頭一件大事,就是要找個大館子,大吃大喝一頓,好好祭祭五臟廟。
他們到了大柵欄的『厚德福』飯莊!
仔細看著,原來是所平房,可是好幾進全把通了,當然也有雅座單間,他們在敞廳一桌坐了下來。
伙計上前向道:「三位公子爺,想吃點什麼?」
小寶問道:「你們有什麼呀?」
伙計在一旁規規矩矩報菜名、跟唱一樣,又快又好聽。
小寶有心捉狹,笑道:「你唱的歌,不但有調子,又快,又咭咭喳喳,我沒聽清楚,能不能唱慢點?」
北平不論賣什麼的,不是吆喝,全是唱,這是習慣!他要唱慢點,伙計抱著顧客全是財神爺的觀念,慢慢的唱了一遍!原來是煎、炒、熟、炸、燒、白、煮!上等高極海味全席,然後報了百十來樣菜名。
豁!全是滿漢席的菜名!小寶這三塊料,少年心想,要在天子腳下,表現表現吃的本事,點了幾味!
頭一味——清蒸烏拉龜!
第二——味蝦仁炒約旦!
第三——味紅燒落翅仔!
第四——味香酥落山雞!
飯館子伙計一聽,就傻了眼,忙陪笑道:「二位小爺,您點的菜,小號沒有,你點別樣吧!」
臨桌有位老者,帶著兩位姑娘,聽小寶點這四樣菜,知他是個搗蛋鬼,不由冷哼了一聲道:「吃完了咱們好找住處!」
老者道:「住處不要緊哪!天泰店堂櫃跟我是朋方啦!沒房子內宅也會給咱們騰兩間!」
小寶扭頭一看這位老者,趕緊又把頭轉回來,同時嚇得一縮脖子。
二禿子看他這樣子,傳音問道:「是誰?」
小寶也傳音到:「江南八俠中的大鬍子!」
二禿子又傳音問道:「啊!二俠虯髯客周濤?」
「可不是他麼!那兩人不用問,準是魚娘同呂四娘!」
「嗯!他們爺三進京可不簡單,呂四娘的父親被皇上下令殺了,爺爺呂留良被戮戳,她這趟進京……?」
「對!咱們要暗中伸伸手!」
他們兩人傳音談完了,笑對旁等著點菜的伙計道:「你給我們煎、炒、烹、炸來四個菜,三壺酒就行啦!」
不一會菜上來了,三人因為有了事,很快吃完,會賬離開了。
小癩痢問道:「剛才你兩傳音談了半天,什麼事?」
二禿子道:「剛才在飯館發現了二俠周爺爺同魚、呂兩位姑娘,他們這趟進京,準有大事發生,咱們得暗中幫助!」
小癩痢道:「他們有事也是晚間行動,剛才周爺爺不是說住在天泰店麼?天泰店在哪兒,咱們打聽打,也住那家吧!」
小寶道:「用不著打聽了,就在打磨廠!」
小癩痢問道:「你也沒來過北平,怎麼知道?」
「當年我爹同師父,是那家的常客嘛!」
二禿子道:「那好,咱們一塊兒去找店!」
小寶道:「你們兩人去找吧!我先去看大師祖,康老爺子,咱們天泰店見啦!」
小寶一進三義錢莊,見一位五十多歲老者在櫃房坐著。
他忙上前見禮道:「前輩,晚輩段愷悅,是從山上下來給大師祖康老爺子請安來的,他老人家在麼?」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才道:「你由山上下來的?」
「正是!」
「哪座山啊?」
「關外大山!」
「啊!你由東三省來的呀!」
「老前輩是……?」
「我呀?快嘴王三!」
「噢!原來是三爺爺!」他說著就是一禮。
「你知道我?」
「家師出京頭一天不就碰上您的那輛伴隨車麼?」
「啊!這麼說你是真的來自天山哪!這年頭他們花樣百出,不得不防備著點,噢!對了,你姓段,那跟段復?」
「三爺爺,那是我爹!」
「噢!這更不是外人了,你大師祖在後廳哪!你跟我去見他老人家吧!」
小寶跟他進了後廳門外!王三道:「大爺,梅少俠的徒弟來看您啦!」
就聽康武在廳內道:「你們快進來!」
小寶進廳後,就見一位古稀老者,雖然面貌清耀,但卻精神精神奕奕,他知道就是大師祖,忙道:「徒孫段愷悅,叩見大師祖!」說完,拜了下去。
三拜之後,康武道:「快起來,坐下說話!」
小拜吧!直立落坐!
這時王三也自動坐在一旁相陪!康老先問神尼師太好之後,接著再問山上諸人。
小寶也一一回答。
康老頭道:「自從你師父詐死離京後,把北方的興德錢莊交給我,改為三義錢莊之後,除月極盈餘十萬萬兩交西安興德轉山上去之外,跟山上很少連絡,你這回下山,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小寶把奉命下山的任務及過來所做,向大師祖稟報了一番。
康武聽了,不住點頭道:「好!」
小寶問道:「大師祖,您一向在京裡,京裡有什麼動靜麼?」
「是這樣的,自從胤禎當了皇上,控制的極嚴,我們除了規規矩矩做生意外,很少活動!」
「大爺爺,江南八俠中,週二俠帶著兩個女徒來了!」
「啊!他們來了?週二俠的兩位女徒,一個是於殼的閨女魚娘,另一個是呂毅中的女兒四娘!呂毅中的死於胤禎的文字獄,同時他爹呂留良已死還遭戮戳,他們這次本有所行動,大爺爺老啦!沒法可幫他們的忙啦!」
說到這裡,有點英雄遲暮之感。
「大師祖,這事由徒孫跟二禿子、小癩痢來!」
「你們行嗎?」
「徒孫已得師父真傳,他們兩個實在說也是師父調教的,山上人人習武,不過沒師徒名份羅了!」
「既是這樣,你們行動可也要小心哪!」
「徒孫謹敬受教!」
「好!這事由你們去辦吧!還有事麼?」
「沒有了,徒孫只是給請安來的!」
「如果沒別的事,快去暗中保護支持週二俠他們!」
小寶一進天泰店,二禿子他們已把店房找好了,上房一共五間,中間是公廳,左右各兩間,他們住左邊兩間,更巧是周濤他們居然住的是右邊兩間。
天一黑,三人就換上了軟底快靴,緊身夜行衣,每人各帶了口寶劍。
直到二更以後,周濤他們才開始行劫。
天山這三塊寶,遠遠的緊盯著,就見他們三個,仍然是白天的裝束,只不過每人臉上在眼以下蒙了個黑巾而矣,三人由房上直奔內城。
三寶在後面十丈左右緊盯!周濤三人,在正陽門與宣武門之間的城牆上,翻牆而入,然後躍過紫禁城的護城河,從西華門北面翻入禁宮。
三寶一直保持十丈左右緊盯!誰想到周濤等三人,對宮內根本不熟,繞來繞去,競找到了侍衛營的一處營房,當時被人發覺了。
一聲『有刺客』,當時由營房內衝出二、三十個侍衛,雙手大打出手。
這時呂四娘忽然『哎呀』一聲,身子一晃。
小寶忽然發出一把『飛煌石』,他貫注內力,以滿天花雨手法打出,很多待衛發覺暗器帶風,立即紛紛躲避。
小寶利用這一瞬間,背起呂四娘,三閃五閃,就到了城牆根。
二禿子,小癲痢也跟了過來!小寶道:「二禿子你快背呂姑娘回店,小癩痢替他斷後!」
二禿子問道:「你呢?」
「我去救二俠,你們快走!」
二禿子背起呂四娘,在小癩痢掩護下,翻身出了外城,一路閃閃躲躲,直到內城城牆,也沒有被人發現,於是又翻過城牆,安然回店。
再說周濤同魚娘,與待衛營的人,打著打著忽然不見了呂四娘,心中正在焦急,忽然小寶出來了,他一上來,又是兩把飛蝗石子,打的待衛們紛紛後退,他這時忙對周濤傳音道:「二俠快走,呂姑娘我已救出!」
周濤聽說呂四娘已被救出,向魚娘一打招呼,紛紛後撤,小寶則以飛蝗石斷後,也隨著撤。
這時忽聽待衛營有人道:「別追,保護大內要緊,那丫頭已中了我的『黃蜂奪命針』,她活不過三個時辰,她們跑不了,明天叫那幾個營的外城搜屍吧!」
小寶他們,見待衛營不追了,也就按原路回店了。
等回到店中之後,二禿子等,已把呂四娘背回店中,可是,呂四娘所中毒針,毒性已然發作,手、臉已然青紫斑斑。
周濤一看就急了,自己身上雖有解毒藥物,可是四娘所中毒性太為劇烈,自己的解毒藥物難以生效,急的搓手,這可怎麼辦?
小寶看了周濤這樣子,忙道:「周爺爺別急,呂姑娘中的是四川唐門的『黃蜂奪命針』,晚輩有解藥!」
「啊!你到底是誰?」
「周爺爺,等先把呂姑娘救了咱再敘家譜!」
於是他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點藥丸在水杯中,用水沖開,對魚娘道:「魚姑娘,呂姑娘也暈昏了,這得您來喂吧!」
魚娘端過一聞,好辛辣,可是為了救師妹,不得不用嘴給她哺過去。
沒多久,就聽四娘,哼出聲來,漸漸的睜開了眼。
小寶在她的肩上起下了一雙『黃蜂奪命針』後,把衣撕開了,倒上了些解藥,就把小玉瓶交給了魚娘。
「魚姑娘,等一您把呂姑娘的衣服全脫了,看看別的地方還有沒有受傷!」
接著對周濤道:「周爺爺,咱們到西屋擺家譜吧!」
周濤跟他們去了西屋,好讓魚娘為四娘檢查。
到西屋後,三人讓周濤上坐,同時磕下頭去。
周濤忙起來攔道:「這可不敢當,少俠們快起來,四娘要不是少俠們救了她,我只有束手無策,還沒謝呢!」
小寶道:「自己人,您還客氣什麼?」
「少俠口口聲聲自己人,到現在我還不知你們誰呢!在飯館子看你們尋跑堂的開心,還以為是浮浪子弟呢!」
「周爺爺,咱們不是外人,我們來自天山!」
「啊!你們來自天山,神尼的弟子,不過我多了師承!」
「你師父是……?」
「家師也就是我爹結拜三弟,梅師譚宗淦公!」
「啊!梅總巡?他當年不是……?」
「周爺爺,家師當年是詐死脫身,現在他在山上認再生!」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你該是段副總巡的哲嗣了!」
「晚輩正是段愷悅!」
「噢!這的確不是外人,當年曹三弟他們在山上,還是你師父回山,大家改革,他們才再入中原,又干了許多大事情,這都是你師父的偉大見解,現在山上怎麼樣了?」
「全變樣了,一點戰亂反叛氣氛也看不出來了,有幾處風景氣候兩佳的地方,全成了小橋流水的別墅區,其他地方,全跟當地土人不分了,尤其千里牧場,馬、牛更是無數了!」
接著一指二禿道:「二禿子馬撰,就是馬大爺的兒子!」
再一指小癩痢道:「小癲痢蕭成,義士蕭剛之後!」
周濤道:「原來你們全是大義士的第二代呀!那你們這趟進關是打算幹什麼?」
小寶把所受任務說了一遍!
「京裡旗營乃是他們的上三旗,皇族近支,恐怕不好動,我看還是外邊的幾旗比較好腐!」
「嗯!這到是實話!」
正在這時候,魚娘過來了,道:「師父,師妹好了,可是我不敢讓她下床!」
「魚娘,見過他們三位,他們全是天山第二代精英!」
魚娘盈盈一禮道:「見過三位少俠!」
三人忙躬身道:「魚姑娘,晚輩可不敢當!」
周濤道:「魚娘,你去照顧四娘吧!」
魚娘回東屋了!
小寶道:「周爺爺,你這趟進宮八成是為了呂姑娘的家仇,不過深宮大內,警衛森嚴,我聽師父說過,胤禎身邊的董海川,曾由師父手中,學了『雷音心法』,武功內力之高恐非三位所能除,此人不除,永遠不用想接近胤禎!」
「四娘這孩子的家仇國恨這麼多年了,我怎麼忍心攔她?賢侄你有什麼好法子麼?」
「周爺爺你這是叫再晚侄孫來得痛快些!」
「江湖無輩日月無歲,老少三輩弟兄,那我就叫名字吧!愷悅?還是小寶?」
二禿子道:「周爺爺叫小寶比較順嘴,我們已叫慣了!」
「好!小寶!」
「周爺爺!」
「你有什麼好法子替四娘報仇麼?」
「這……」
「不妨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周爺爺,晚輩說實話,以四姑目前功力,闖大內,差的還遠的很叱!最起碼的功力也得比晚輩強上一倍才有把握,要是我師父在就好了!」
「你師父在自有好法?」
「一者我師父可以隔骨傳功,打通四姑的任督二脈,使四姑功力倍增,再者可以到深宮大內調開董海川!」
「你不能幫四娘打通任督二脈麼?」
「一者弟子功力不夠,再者男女授受不親!」
「噯呀!你這孩子簡直泥古不化,你叫四姑娘,而且你們年齡差了十來歲,這有什麼好顧慮的,說實話,你的功力夠不夠為四娘打通任督二脈?」
「再晚按說功力是勉強,不過沒把握!」
「哈哈哈哈!這好辦,老夫功力你該知道吧!由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到用不著周爺爺出手,二禿子同小癩痢兩人幫我,就卓卓有餘了!」
「那好!咱們急不如快!」
周濤先到東屋,叫呂四娘準備!
小寶三人,也到了東屋!這時呂四娘在床上早已面壁坐好!小寶脫了鞋,跌坐在她身後。
二禿子、小癩痢,坐在了小寶身後左右,一個人出左手,抵住他右骨俞穴,一個出右手抵左骨俞穴輸功。
不到一刻,小寶右手抵住呂四娘的命門穴開始輸功。
呂四娘忽感到一股熱流,從合門進入沿脊髓而上,經身柱、大椎、腦下垂骨,直達百匯,忙按所習心法,以內功配合引導,忽然轟的一聲,人幾乎昏了過去,只感這股熱流由百匯直通印堂、天突、華蓋、鳩幾、互惠、關元、中極、又是轟的一,打通了會陰,這一來這股熱流就沿任督二脈這管道不停的循環,足有八次,小寶才收回內力。
哇!看看,還不到半個時辰呢!呂四娘這時豈止功力倍增,簡直可抵一般人一甲子苦修。
完了,忙著下地,雖然是姑姑,也向三個侄子拜了下去。
慌得三個人回拜不迭!這時在一旁的魚娘,一者為師妹高興,同時也有無盡的羨慕之情。
二禿子看在眼裡道:「小寶累不累?」
「我沒感覺,你們倆呢?」
「跟你一樣!」
「這就好!」
二禿子道:「既然大家都不累,何不連魚姑姑的任督二脈也給她打通了,將來呂姑姑行動,也多個幫手!」
魚娘聽在耳裡,不知有多高興。
小寶道:「好!魚姑姑上床啦!」
魚娘沒微求師父同意,就在床上坐好啦!三人同時運協,也為魚打通了任督二脈。
大家這一高興,根本一夜沒睡,聊到了天亮。
可是天一亮,就聽店裡秘書轟轟的鬧成了一片。
一打聽,原來是官人來查店。
小寶眼睛一轉,笑準是為了昨夜闖大內的事,忙對周濤道:「周爺爺,他們來準是為昨夜的事,您三位二女一男,問題一定麻煩!」
「那怎麼辦?」
「你別慌!」
說著掏出了師父給的,蕭王府護衛領班,五品虎頭腰牌,遞給周濤道:「周爺爺,您不用隱瞞身份,就以江南八俠中的二俠身份見他們,就說蕭王振人請您任擴衛領班,親帶二位女弟子來京,反正當年四俠他們幾位,在胤禎沒當皇上前,也受過率領正的禮聘!」
「好!我冒充蕭王府擴衛領班,你們呢?」
小寶道:「我們您就別管了,但您記住,咱們不認得!」
「好!就這麼辦,你們回西屋吧!」
查店的官人,由外面查來了,來到上房,道德查東屋。
周濤忙出來回話:「各位官爺,屋裡是在下的兩個女徒,拋頭露面不便,請各位官爺高抬貴手吧!」
查店記人帶頭的好像是個領班,戴著白頂子,該是個六品官,神氣活現道:「昨晚闖大內的,就是一男二女,八成你那兩個女徒已經有一個挺屍了吧!」
「官爺,人好好的,您怎麼咒人哪!」
「真要是好好的,叫出來給本大人看看!」
周道:「你們兩個出來,官大人要相相面!」
官爺道:「你這老小子怎麼說話!」
這時呂四娘同她出來了,二人同時叫了聲師父。
好好的兩個大姑娘,那有受傷的?來的官爺們可看直了眼!原來呂四娘同魚娘全美若天仙!周濤咳了一聲道:「有官爺要找的人麼?」
這六品領班有意找麻煩道:「難說,說不一定剛吃了藥,好啦!」
哈哈哈哈!這就是北京的官場啊?欲加諸罪,何患無詞,實告訴你吧!老夫江南周濤,肅王派人專人到江南找我,請我進京到肅王府當差,我想老四他們當年幫過皇上,如今肅王對我禮聘,帶了兩個女徒來看看,誰想到反被官爺給栽了贓!「
「你說肅王請你,有什麼憑據?」
「拿去看來!」他遞過那塊虎頭腰牌。
這位官爺一看,果真肅王府護衛領班腰牌,嚇傻了眼。
他雖是序六品的領班,可是別說肅王府五品大領班他惹不起,邊肅王會個護衛,他也不敢碰啊!忙恭身施禮道:「誤會,誤會,卑職見過大領班!」
說完還真施了禮,才千退,轉往西屋發威。
這位官爺,一進西屋,見小寶三人所帶寶劍全放在床上,官氣就上來啦!眼一瞪道:「喲!三位江湖朋友,好哇!居然大搖大擺的帶劍進京,昨夜宮裡的事,八成有他們吧!」
小寶有意逗他道:「不錯,就是東屋那三位,加我們三個!」
他說的還真是實話,可是實話偏沒人信。
官爺道:「你他媽的亂拉扯,他們是肅王府的擴衛大領班!我看你們可疑,跟我們到營裡去!」
「你們是那個營的?」
「老爺人是查緝營的!」
「查緝營麼!」
「怎麼樣?」
「衙門小了點!」
「你說什麼?」
「衙門小了點!」
「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他說完,出手就抓人。
小寶反手就是二個耳光,打得這位領班在原地轉了三圈,才倒在地下。
查緝營同來的兵勇,趕緊把領班了撫了起來。
這位領班雖然挨了揍、可是死鴨子嘴硬,道:「好大膽的叛逆,居然敢打官差!來人那,給我抓起來!」
「小小查緝營的領班,威風可不小,當今皇上率領正,他也不敢跟公子爺說這話,大膽的奴才,你有幾個腦袋?」
當奴才的全有奴才的一套,一聽對方口氣,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他必仗持,忙低聲下氣問道:「你是?」
「憑你還不配問我是誰,想知道我是誰?簡單,叫九門提督親來,滾!」
官爺這下子傻眼了,忙屁滾尿流回去啦!
他可沒敢去見九門提督,只好向大領班報。
大領班更好,孩子哭抱給他娘,報給了管帶。
管帶想了半天,這麼糊里糊塗跟九門提督報,萬一不對,准刮鬍子挨罵,還是我親自看看去吧!
他帶著大領班與報告妁字爺,到了天泰店、掌櫃一見管帶親自來了,慌的忙磕頭請安。
管帶道:「上房西屋客人還在?」
「在!在!小人領路!」
他一進內院就喊:「上房西屋客人,查緝營管帶親來拜訪!」
他這是有意給上房客人打招呼。
誰知,小寶他們毫不在意,在房內道:「叫他進來!」
管帶一聽,火可大了,心說,我是查緝營的管帶呀!沒法子只好見面再說吧!
他進屋一看,只是三個大孩子,真氣歪了鼻子,怒道:「是誰叫提督大人來見你們?」
小寶一指鼻子道:「我!」
「你憑什麼取叫提督大人來見你?」
「你是什麼東西?」
「混蛋!老子是查緝營管帶!」
「哈哈哈哈!小小個管帶也神氣的跟雞一樣,就是九門提督在這兒,當關率領正的,我也敢摘他的頂子,要他的腦袋!」
「你憑什麼?」
小寶唰的一下,抽出了師父給他的寶劍,劍尖直指這位管帶的咽喉。
他這突出其來的一劍,使得管帶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嚇的直抖,簡直像篩糠。
小寶道:「睜開你那狗眼看看,這口劍乃是當年打爛七格格屁股,後來進了率領王府,當今皇上那時親自送給家師的,就憑這口劍,砍你們幾個腦袋,該沒啥問題了!」
他說完,把劍又收入匣中,可是這位管帶,卻嚇得拉了一褲子,滿屋子臭氣烘烘,他忙道:「少俠,你等我去請提督!」溜了。
他回到九門提督衙門,把查店的事向提督一報告。
這位九門提督是個老官僚了,熟知當年事,一聽,忽然想起來了,不由驚出一身汗,道:「天哪!他要是善意還好,萬一要是惡意……」
這位管帶忙問道:「大人,他們是誰?」
「照你所說的,那口劍該是皇上當年還是率領正時,贈給『揚洲俠少』梅大俠的,梅大俠死於阿贐酥毒,他們要與梅大俠有關,說不定會變,這可怎麼得了?」
「大人!那怎麼辦?」
「我豁出這條命,也得見他一見!」
好!這位管帶,陪著九門提督來了。
九門提督,雖是紅了頂子的皇族大員,可是小寶仍高坐在椅子上,可是手中卻正把玩著一塊玉珮。
九門提督一見小寶手中的玉珮,忙一僚袍,跪了下去,口稱:「臣那元叩見先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寶道:「平身!」他還真像那麼回子事。
九門提督跪拜時,同來三人也全跟著跪了下去。
小寶叫平身,九門提督起來啦!可是別人全沒敢動!
小寶道:「提督大人,你們相緝營那位領班,說我是往大內行刺的欽犯,你看該怎辦羅!」
「臣回去就辦,回去就立決!」
好!立決斬立決!
剛才查店的領班坍在地上啦!
小寶這麼做,是有作用的,但並不想殺人,停了一會才道:「念他不知初犯,回去打四十軍棍算啦!」
這位領班在他的一句話下,又百尺高竿得命還,忙同提督一起叩頭謝恩。
九門提督這群人,來時氣勢洶洶,可是回卻是虎頭蛇尾,靜悄悄的溜啦!
沒有!
九門提督立時向宮裡報!當然這事頭一個知道的是待衛營統帶,他也沒敢壓下,忙帶著九門提督去見皇上的伴駕蒙古貝勒,齊耳汗,為什麼近兩代皇的伴駕,不是選蒙古貝勒呢?八成是滿州八旗八帽子王不悄幹這差事,同時他們皇內部並不團結,皇上也有點怕用本族兄弟吧!這齊耳汗貝勒一聽九門提督所報,當時就帶他去見皇上。
九門提督把發現先皇玉珮在江湖人揣上的事一報。
雍正問道:「那元!」
「奴才在!」
「他那塊玉珮,真是先皇的麼?」
「奴才怎敢欺君!」
「這就怪了,先皇玉珮沒有流落在外呀?除老二、老三、我、小十四蒙先皇賞賜玉珮外,只有頭命大臣啦!老二那塊在被貶時收回啦!老三憑他繳回玉珮,我免了死罪,小十四鄂爾泰的玉珮不會流入民間那?」
九門提督稟道:「萬歲,那個持玉珮的少年曾拿口劍指著查緝營管帶說劍是皇上當年賜給他先師的!」
「噯呀!原來是他!當年梅宗淦任叛逆巢撫使時,還是我轉交給他的呢!沒想也有心,把這決玉珮留下來啦!沒繳還皇上,他夫人對我誤會頗深……這……這可怎麼辦!」
雍正皇上焦急的不得了。
護駕紅燕子道:「奴婢請旨,想先去看看!」
「嗯!你去看看,弄清楚也好,最好能代朕解釋一下當年的誤會,你是知道的,當年那事,絕不是朕干的!」
「奴婢遵旨!」
紅燕子到了天泰店,找上了小寶。
小寶見她一身紅,三十多歲,就知是紅燕子,忙道:「你是紅燕子姐姐吧?」
「你們是……?」
「我是梅叔的徒弟,家父的兒子,老祖宗的親傳!」
「噢!你是小寶兄弟?」紅燕子極為驚喜。
「姐姐知道我?」
「當然,小師叔把你的事,全傳書告訴我了!」
「好!姐姐你來的正好,我現在正為難呢!」
「你有啥事為難!」
小寶把呂四娘的事說了,同時道:「神尼本不願採用激烈手段對付滿族,可是呂四娘的事又不能袖手不管!」
「噢!怪不得今早幾個營動了,她們已驚動了大內!」
「姐姐,我想求你件事?」
「幹啥?」
「把董海川設法調開!」
「哈哈哈哈!用不著我啦!他在梅叔詐死後,心恢意冷,好幾年前就不辭而別啦!現在還在全國通緝呢!」
「啊!這下子省事多了!」
「你要幹啥?」
「幫呂四姑的忙啊!」
「哼!你想可好!省事?才不省事呢!」
「怎麼?」
「怎麼?打從董海川離開以後,他怕人家來行刺,誰也不信任,反而由章嘉喇嘛那兒調了一個大喇嘛,不但武功高,而且還配備了火器,四個人一班,晝夜在身旁防護,你們休想接近他!」
「姐姐這可怎麼辦?」
「難!要想接近他,只有各宮的太監!」
「啊!姐姐,太監可以接近他?」
「宮裡事多,太監人多,他也記不清哪些太監面孔,宮中太監,在內宮行走,沒有限制。
「好!由我來想辦法,姐姐奉旨來查,如何回奏?」
「我把小師叔信上的指示,你的身份是梅大俠夫人同無名禪師代梅大俠收的弟子及義子,梅夫人等已明真像,不在對皇上懷恨,你們這趟進京,純是遊歷就得了!」
「那他要召見我呢?」
「我盡量推托,萬不得已時見見他嘛!」
「也好!」
紅燕子回宮了!胤禎急著問道:「你見到對方了麼?」
「奴婢見到了,原是梅大俠的老師同梅夫人,於梅大俠死後,代收的義子兼傳人,進京來只為開眼界!」
「沒別的動機麼?」
「沒有,據他們說,當年事,已經弄清楚了,尤其萬歲爺已代他義父報了仇,還很感激皇上呢!」
「我想見見他們,你看如何?」
「啟奏萬歲,奴婢的意思,不如過些日子再召見,有點時間,應加考查考查,以防萬一不好麼?」
雍正把她摟入懷中,親了個嘴道:「還是女人心細,這事依你,就由你暗中考核考核吧!能見的時候,告訴朕吧!」
「謝主龍恩!」
再說等紅燕子走了之後,周濤帶著二女到了西屋。
大家共同商議,如何行動。
小寶把紅燕子所說宮中的事,告訴了他們。
乖乖!雍正現在身旁居然是由喇嘛保護,而且他們還有火器,這可怎麼辦?外圍侍衛營這道防線就不容易突破,等到了正大光明殿,還得通過火器這關,難!難!難!
周濤他們師徒,簡直束手無策!小寶道:「周爺爺,再晚想到丐幫去一趟!」
「你到丐幫去幹啥?」
「當年恩師詐死時,那個送御膳的假太監,就是小韓江,現在我成了丐幫的總護法啦!我想去問問他當年那套太監衣服還在不在!如果在,咱們請呂姑姑同魚姑姑照著做兩套,大家好冒充!」
「嗯!這到是個辦法,冒充衣服也得一樣啊!好,你去吧!我們在店裡等你啦!」
小寶一個人去了天橋邊上的丐幫總舵!距離丐幫總還有一段路時,就見由大樹後面,轉出一位四袋弟子,擋在路中,但很客氣道:「公子爺,前面是『花子窩』,沒路可走了!」
小寶笑道:「花子爺,前面是花子窩,那算我找對了!」
這位四袋弟子道:「您找誰?」
「鐵幫主或韓江兄都可以!」
「請公子報個萬吧(報名),在下也好通報!」
「請上覆鐵幫主段愷悅求見!」
「段公子來自……?」
「天山!」
「啊?天山段?請問丐幫榮譽護法段長老跟您……?」
「那是家父!」
「原來是少長老,請請,幫主同韓總護法全在舵上呢!」
小寶同這位一起進了總舵,可是他從沒見過鐵幫主同韓江,這位四袋弟子成了介紹人,一指小寶道:「幫主、總護法,這位是過去小長老的哲嗣段公子!」
「啊!你是小寶師弟?」
「小弟見過幫主!」
「師弟,別客氣,快見過韓大哥!」
韓江忙搶著問他見禮!小寶又把過西安時,拜見過沈大伯,同時沈大伯還為葛猛,葛大牛,主持了婚禮的事說了。
韓江道:「恩師他老人家經常有訓示,不知段二叔同梅三叔近來可好?」
「爹同師父都好,大哥放心!」
這時鐵幫主也叫問師父、師祖安好,以及神尼等人一一加以問候。
田護法走了,沒多久,就聽門外來了位雷聲雷氣的哈哈大笑道:「難得!難得!小寶到京來啦!哈哈哈哈!」
他一進來,小寶忙磕下頭去,叫了聲:「匡大伯!」
「起來!起來!段復的兒子怎麼成了磕頭蟲!哈哈哈哈!」
接著他又說了聲:「匡正義見過幫主!」
鐵幫主忙道:「匡叔少禮,請坐!」
隨匡分舵主來的萬鈞、齊恆二位,同時叫了聲:「兄弟!」
小寶道:「這二位八成齊六哥,萬大哥吧!」
匡舵主笑道:「說起來,你們還真該是師兄弟呢!這兩孩子當年要沒你師夫傳以心法,他們哪有今天!」
大家聽了全哈哈大笑!鐵幫主道:「除匡叔外,我們該全是梅叔傳的心法呢!」
「梅三弟真是心胸開闊,那麼深奧的心法,居然傳給了咱們丐幫,咱們受的恩惠,可真是到了極點啦!」
大家全有同感!老花子笑道:「小寶,段老二當年同你小師娘管兒,到了花子窩,我們的黑狗就是一劫,你想必是家傳嗜好!恆兒與田護法,快去弄來,此去把我那缸老酒也搬來,這麼多年難得有今這麼痛快,非好好喝他一頓不可!」
韓江道:「匡大伯,今天怎麼捨得動您那命根子啦!」
「去你的,這十多年了,那有今個這麼痛快,咱們是不醉不休!」
好!老花子見了小寶真是樂瘋啦!不一會,田護法就把一頭黑狗,料理了大半,上桌啦!真啦!真是煎、炒、烝、炸四大盤。
小道:「少俠同幫主幾位慢慢吃,要火的等下上!」
這時萬鈞也把匡花子那缸老酒搬來啦!是有三十斤,看看紅釀,居然是康熙四十年吉對。
哇!這酒足有三十多年啦!一打開,滿花子窩全是酒香!小寶從沒吃過狗肉,可是吃了一塊之後,他那筷子就成了雞吃米,不停的猛槍。
匡老花子笑道:「小寶,你不但有父風,簡直跟你小師娘,小管兒當年一樣,就差沒用手抓啦!」
全桌之人,當年全見過段復同小管兒,聽了全哈哈大笑。
小寶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咱也不能弱了俺爹的名頭!」
說著,筷子更快了。
大家搶著吃喝,好不歡暢人也。
田護法的菜,接二連三的上。
叫化雞,炭火烤雞、烤狗腿、紅燒狗肉,全來了。
花予窩,好酒好菜,真是吃了個杯盤空。
吃喝完了,該談正事了!匡老花子問道:「小寶,你這趟進京是……?」
「匡大伯……」
小寶把這趟下山的任務,以及遇上呂四娘他們的事一說。
匡花子一聽,哈哈大笑道:「你師父同你爹,當年對反清復國大業,作了天大事情,如今你們小一輩的又登場了,看來復國有望,真要能驅除韃虜,恢復漢室,老花子願減陽壽十年!」
他雖是沿門乞討要飯的,可是愛國情操決不後人。
小寶道:「侄兒們年輕,不懂事,還得大伯多多指點呢!」
「哈哈哈哈!」老花子一陣敞笑,似是十分受用。
接著道:「你想拿過去那件太監衣帽,照做兩件哪?那多麻煩,憑你的身手,何不到內官太監的住的地方,照她們的身量,偷幾件出來,那省事!」
「對!這侄兒怎麼沒想到,真笨!」
「那是你當局者迷!」
小寶回店,把在丐幫的經過,向大家一說。
周濤道:「咱們可不真是當局者迷麼!依目前你們三位同四娘娘們姐倆的身手,隨意到內宮太監住處,決無問題,不然還行什麼刺!」
小寶道:「這事由我徠,弄他兩件太監衣帽簡單,咱們研究研究怎麼進行吧!」
呂四娘道:「這還有什麼好研究的,我接近雍正之後就跟他拚個同歸於盡算了,反正我呂家也沒別人了!」
「四姑,不能這樣,同時雍正也是少林出身,絕非庸手,弄不好你會把命白搭上,我想起來了,他身上還有件天肩寶衣,改成三件坎肩,送給了他一件,這東西普通刀槍不入!」
「普通刀槍不入,那道不要緊,我有師父用銅母打造的二十四把飛刀!」
「銅母打的飛,恐也射不穿寶衣,這樣吧!四姑用我師父賜的這口劍!」
說著他把寶劍遞給了呂四娘,續道:「當年寶衣改成坎肩,就是這口劍割的,用它刺穿,當無問題,四姑,把你那飛刀給我幾把!」
「我這飛刀比一般飛刀重,而且是偏鋒,走弧線,你用的習慣麼?」
「越重越好,重能及遠,致於走弧線麼?小侄想請您傳傳手法,練幾天,我想可以勉強派上用場!」
呂四娘把一十二把飛刀給他,同時教他擲飛刀手法,他發現果然跟打一般暗器不同。
不過聰明人學什麼都快,沒兩天,手法就練的純熟了,不得手法熟練,而且憑他的內力,足能擊中三十丈外的目標。
一切準備就緒了,小寶進入內宮,盜出了與她們二人身量差不多大小的太監衣帽。
回交給呂四娘同魚娘一試,還挺合身。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行動了。
又過了兩天,紅燕子來了。
小福請她與周濤三人一起相見,彼此互道仰慕。
小寶道:「師姐這次來是……」
「胤禎想見見你,讓你決定個日子,那天拜謁?」
「師姐,我們現在正想『孤獨一擲』,萬事俱備,只著東風了,正想和你商量呢?」
「我……?」
「對!成則名垂千古,敗則碎死萬段!」
紅燕子毫不考慮道:「兄弟你叫我做啥吧!」
小寶遞給了她四把飛刀道:「師姐,這是四姑的銅母飛刀,重而偏鋒,走弧線,可是能貫重甲,不知師姐能不能使用?」
紅燕子在手上掂了掂,忽然唰的一聲,一手打出了兩雙,釘在牆上,卻見每個刀尖上,各釘子一個蒼蠅。
周濤看子,哈哈大笑道:「紅姑娘的手法,比四娘高的多啦!」接著又哈哈大笑。
小寶道:「這就好啦!咱今晚就行動,師姐,你帶著兩個姑姑由東華門進宮,她們裝成太監,跟著你,更不會令起疑,等到乾清宮正大光明殿附近,先讓他們找地方藏好,你去見雍正,就說我今夜就拜謁!」
「以後呢?」
「姐姐可否指揮他那貼身帶火器的幾個喇嘛?」
「跟在他身旁的四個喇嘛,每個時辰交班一次,他們在殿裡,全在大殿四周巡邏!」
「姐姐,咱們得冒險一試,我同二禿子他們在喇嘛換班前一刻,由午門城牆上闖入,同時發出嘯聲,這時你可假傳聖旨,先叫兩個喇嘛上屋頂戒備,然後再去通知另兩個也上房,他們這時沒時間考慮聖旨真假,這時你可以出手用飛刀射殺後兩個喇嘛,先前那上房的兩個喇嘛,就要跟我比比誰的動作快啦!他們快,就是我粉身碎骨,他們沒我快,今夜可就是雍正,維民所止了(雍正去頭)!」
「好!兄弟,咱就這麼干!生死存亡,在此一舉啦!」
二位姑娘,化妝成小太監,隨紅燕子進宮,一切非常順利,很快的到了乾清宮附近,見到有很多太監,不停的在走廊上不停的來回走動,這樣反而不會引起別的懷疑。
紅燕子進了正大光明殿見駕!雍正問道:「見到他了麼?」
「其奏聖上,奴婢見到了!」
「他什麼時候來見我?」
「他說隨後就領旨進宮!」
「嗯!」
正在這時候,忽聞千門方面有嘯聲。
紅燕子忙奏道:「聖上,有人闖宮,我帶喇嘛去看看!」
「嗯!」
紅燕子一出正大光明殿就對正在地面巡邏的兩位喇嘛道:「聖上有旨,你們立即上房頂加強戒備!」
兩名喇嘛竄身上房,她又加了句:「先弄清來人意圖再開槍,別誤殺了拜見皇上的段少俠!」
憑她這句話,順利完成了今晚的「屠龍計劃!」
再說她又找到另外兩個喇嘛道:「他們已經上殿戒備,你們還不上去,膽小鬼!」
這兩名喇嘛被斥,立即竄身,腳剛離地,紅燕子就利用他們毫無防衛力的一剎那,兩雙銅母飛刀,雙雙射入了二個人後身,二人巴吉率在地上,當時身亡。
再說小寶同二禿子三人,由午門側面,翻牆而上,因為三人身手奇高,禁軍(御林軍)同待衛營的全沒發覺,他叫二禿子他輛,繞到後宮接應呂姑姑她們,自己則揚聲發嘯,以做通知。
這時二俠周濤,反留在店裡喝悶酒。
為什麼?他自己知道,目前他成了功力最差之人,去了反而給他們添麻煩,還是留店裡喝酒的好,他們成功了,大家一走了之,失敗了,他也就在喝飽了,一抹脖子了事啦!
房上兩個喇嘛見到小寶的時候,他已到了偏殿頂上。
二位喇嘛剛問了聲:「誰?」還沒來得急舉火器。
小寶就來了個先下手為強,一聲沒吭,雙手齊揚,四把飛刀,快如劫矢,雙雙射人喇嘛的咽喉同心臟。
兩個喇嘛,咕嚕巴吉,摔落了地下。
這時雍正在正大光明殿裡,已然發現外面動靜,忙叫紅燕子快傳警。
紅燕子立即去打警鐘,可是這時卻進來兩名小太監,也顧不得宮中禮儀了,大聲道:「皇上不好了,坤密宮有刺客!」
雍正一怔神之際,紅燕子與呂四娘,同時射出了兩把飛刀,紅燕子射的是他兩條大腿,呂四娘射的則是咽喉。
雍正此時倒地身亡!
魚娘忙用匕首割斷龍袍下褂,呂四娘則切下雍正的腦袋,真正叫他成了『維民所止』,雍正去頭啦!
快!快!一切動作全夠忙!這時警鐘亂響,宮中亂成一團!喇嘛來了,待衛營的來了,御林軍也來了。
皇后、貴婦、太監,宮女,到處亂跑。
這一來,幫了小寶、呂四娘他們大忙,由紅燕子帶隊,誰也沒疑心,順順噹噹的出了紫禁城,回到了天泰店。
周濤現在已喝的迷迷糊糊了,可是見他們回來,酒又醒了,忙道:「換衣裳快走!」
他們帶著雍正的腦袋,連夜出城,往江南去祭呂留良的墓啦!再說宮裡,這時可亂了套啦!太監首先奏皇后鈕鈷祿氏!
皇后一看,皇上腦袋沒了,簡直慌了手腳。
這時妃嬪,宮女、太監,早亂成了一團,幸好御林軍統史貽直,率先來到正大光明殿。
這時鈕鈷皇后,見了史貽直好像見到了親人,忙把雍正皇上腦袋丟了的事告訴了他。
這時史貽直也慌了手腳,按說他是禁軍絲領,皇上被刺,他這罪過遠得了,有多少腦袋夠砍的?可是現在事已出了,沒法子,也只好大小先拿個主意,至於追究責任,就是掉腦袋,也是以後的事啦!
於是他向皇后奏道:「臣啟奏皇后,這得趕緊宜顧命大臣鄂爾泰,鄂中堂前來處理!」
皇后馬上宣旨,著首領太監立刻宣鄂爾泰隨旨見!
這位首領太監,立即騎快馬飛奔鄂中堂府!鄂爾泰這時是就睡了,這位首領太監把中堂大門敲的震天價響。
鄂爾泰的家人一開門,太監飛也似的搶進來,滿頭淌著汗氣喘吁吁的道:「快請大人,快,快請大人!」
因這太監敲門聲音太大,鄂爾泰已被吵醒了,起來一看,原是皇上跟前的首領太監,這下子也緊張了,忙道:「公公有何急事!」
太監結結巴巴的道:「大……大……大人……不……不……不好了……皇……皇上……的……腦袋……」
「皇上的腦袋怎麼啦?」
「丟……丟……丟啦!」
天!皇上把腦袋丟了!鄂爾泰一聽,也顧不得穿朝服了,連爬帶跌出去也來不及備轎,爬上太監騎來的馬,沒命的奔進宮去。
他騎著馬直到正大光明殿才下來。
只跟史貽直點了個頭,就到雍正屍首前面,跪了下去,先磕了頭,才向皇后磕頭。
鈕鈷祿氏道:「鄂中堂平身,你看該怎辦吧!」
鄂爾泰這才起來,又找了半天雍正腦袋,根本早已失去了蹤影,他想了半天才道:「啟奏皇后,依奴才的意見,皇上失頭的事,暫時不得露出!馬上為皇上遺骨淋浴更衣,密召巧手金匠,連夜造一金頭為皇上安上!」
鈕鈷祿氏歎了口氣,帶哭道:「金頭,頭也不如他活著時候的肉痞,沒法子,只有照你的意思做吧!」
鄂爾泰又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史貽直史大人跟我馬上請遺詔!」
史貽直為禁軍統領,當然武功高強,立即一竄身,從正大光明匾額後面,取下了金盒,打開之後,請出遺詔,見上面僅有幾個字「皇四弘歷即皇帝位!」
鄂爾泰忙叫首領太監,連夜趕至圓明園,就說皇上有旨,急召寶親王連夜進宮,可千萬別洩漏皇上丟頭的事,違令者斬。
皇后鈕鈷祿氏忙問:「為什麼?」
這位首領太監,又上馬去了圓明園。
這時史貽直忽然對鄂爾泰道:「鄂大人,你現在還穿的是內衣呢,等下新皇駕參見時,成何體統!」
這時鄂爾泰才發現沒穿朝服忙請史貽直派御林軍到中堂府叫家人送來。
好在他的府邸比寶親王的圓明園近的多,家人送來朝服,就在正大晚殿上穿戴起來了。
再說去召寶親王弘歷的首領太監,他可不敢向找鄂中堂那樣,到圓明園只好一重重往裡報。
這時寶親王大婚沒多久,正跟福晉富察氏在親熱呢!聽說太監寅夜前來宣旨,只好起來整衣接旨。
太監宣道:「聖上口諭,寶親王立刻隨旨進宮!」
寶親主問道:「皇上什麼事寅夜急召?」
「奴婢不知,只是請王爺即刻起駕!」
寶親王無奈,只好隨他進宮!太監一路上是快馬加鞭!
寶親王帶一群侍衛在後急追,同時還在馬上直問:「怎麼這麼急?」
太監回奏道:「王爺進宮就知道了!」
寶親王這時心裡可是十五令吊桶,七上八下,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皇上連夜急召。
本來該走幹門進宮,太監也顧不得了,就由西華門理來啦!而且太監也不下馬,就往正大光明殿直闖。
寶親王帶著侍衛也沒法子下馬,只好騎馬跟著。
宮中全是大理石舖地,幾十匹馬這一跑,簡直蹄聲震天,要在平時那是不敬,就是一項大罪。
等他們到了正大光明殿,只有寶親王一個人跟首領太監進入。
他進屋之後,才知父皇不但崩駕了,而且腦袋都沒了,不覺放聲大哭。
這時鄂爾泰忙上前勸他道:「王爺請暫時節哀,奴才同史大人已看過遺詔,王爺受命承接大寶,咱們還是先研究即位大事吧!」
寶親王道:「那父皇首級怎麼辦?」
「剛才已命巧手金匠在造金頭,造好後就馬上為先皇裝上,為了保密奴才對那金匠準備……」他作了個殺頭手勢。
寶親王點點頭,他默許了!
這時所有知情的太監、宮女以及御林軍、侍衛營的,全出了一身冷汗,誰敢洩密?
沒多久,金頭造好了,天也快亮了!寶親王率全體跪在地下,為雍正裝上金頭,然後備棺成殮,金匠則由首領太監帶走了,到天上伺候皇上去了。
這時鄂爾泰忽然對寶親王道:「王爺,依奴才看,皇上被人割去腦袋,說出去不好聽,何況這件事要鬧開了,臣子們全有罪,若要大搜天下,說不定會引起變亂,依奴才的意思,不如把這件事瞞過,一來保住先皇的面子,二來也省了不少騷攪,咱們把遺詔改成害急病口吻才好!」
寶親王想了半天,道:「也只好如此了!」
好在寶親王續承大寶那是滿朝早已皆知的事,到不會像雍正接位時那麼多問題。
遺詔由鄂爾泰又重新寫了一份「朕因急病,自知不起,皇四子弘歷,深肖朕躬,著續朕即皇帝!欽此!」
再由史貽直裝入金盒,送人正大光明匾額後方。
這時心裡最高興的,莫過史貽直了,本來皇上被刺,疏忽職守,罪該滅門,這下子一點事沒啦!還照干御林軍統領。
一切全準備就緒了,鄂爾泰才叫人敲響景陽鐘,當、當、當……一直敲了二十四響。
皇上駕崩,龍馭上寶了!這時皇族親貴、諸王、貝子貝勒,以及滿漢大臣齊集太和殿的金階之下。
這時由鄂爾泰雙手捧著金盒,史貽直在旁護駕,走上殿去!那班親王、貝勒、貝子,六部九文武官,嘩,一齊跪倒,由鄂爾泰宣讀遺詔:「朕因急病,自知不起;皇四子弘歷,深肖朕躬,著續朕即皇帝位!欽此!」
當時寶親王與一班王爺一起在階下,鄂爾泰宣畢遺詔,立有一隊太監與侍衛,下來把寶親王迎上殿去,立即為他換上龍袍戴上皇冠,簇擁著坐上了寶座。
階下諸王大臣,立即三呼萬歲,爬下去行禮。
新皇立即下旨:
一、改元乾隆元元年!
二、大赦天下!
三、為大行皇帝發喪!
各大臣又三呼萬歲!
新皇為首,立即脫下龍袍,瘭禮成服,並將大行皇帝移靈白虎殿,立召雍和宮中喇嘛前來誦經。
東帝大行,國之大喪,全民帶孝,停止一切娛樂活動,然後停錄七七四十九天發引,安葬東陵。
再過來就是新皇新政了! |